“你快回來一趟。”

他的心和再次熊熊燃燒了起來。聽從了意志，直直的從床上坐起來，掀開了半的被子。

請了假，朱主任看着他，眉頭皺八字：“能行？要不讓張浩給你送車站？”

他心裡剛湧起一激，就聽見：“事兒理完抓回來，科室這麼忙。”

回老家的多種多樣。有時是期待、有時失了魂、有時有點近鄉怯、這次卻是要了命似的，強撐着軀殼。

“媽！”當他推開縣醫院急診室的門，眼前的景象讓他的心揪一團。母親躺在角落的病床上，右臂纏着厚厚的紗布，臉蠟黃。旁邊的娟嬸不停地咳嗽，掛水像一條細蛇咬着兩個婦人焦乾的手背。

強子坐在兩床中間煙，看見他來了，站起，表頗不高興。

“病房哪能煙，要你就出去。”李耀輝先發制人。

“切，人家護士都沒說啥，也不是你們醫院。”強子一個扭出去了。不知道在生什麼悶氣。

“耀輝啊...”母親虛弱地抬起左手，李耀輝趕上前握住。那雙手糙得像砂紙，指關節因常年風腫得變形。

“怎麼回事？傷得重不重？”李耀輝聲音發。

娟嬸掙扎着坐起來：“那天雨太大了，你媽住的棚子先塌的。石棉瓦掉下來，正好砸在胳膊上。我去拉，結果自己也淋了...”話沒說完，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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