計春華費勁兒的扶着欄杆挪着步子上了2樓。

樓梯左手邊第二個房間，推開門，是兒陸的房間。

這個今年4月份已經三十歲的老姑娘背對着房門坐在一張大靠椅里，面對着飄窗在勾線，大床對面的電視機聲音開的很大，以至於有人推門進來都沒有察覺。

飄窗上，床頭上，地上的箱子，筐里到扔滿了線團、織好的品，小熊、花朵、還有數不清的男娃娃、娃娃。。。。

計春華嘆口氣，關上了電視機。

正在聽着聲兒的陸猛地一回頭，臉上出又煩又怒的表：“關我電視幹嘛？！你上來幹嘛呀？”

計春華走到飄窗坐下，手裡隨手拿起一個給洋娃娃織的小背心。“手還巧，有這手藝，不去紡廠上班瞎了。”

“我不去。紡廠讓我靠沙發里盤着兒幹活？”

“織這麼多小玩意兒，擺家裡有啥用？你也去街上支個攤兒，興許還能賣三塊五塊。”

“我不去，我不缺那三核桃倆棗。”

“行，你不去！你就在這屋耗着！耗到我死，等我死了就剩你自己！你自己再耗上個幾十年！把這個大房子上上下下，屋裡都用線填滿！！你就跟這線、那線過上一輩子！你以為等你爸也死了，司機小劉還能跟着你一輩子！你以為你啥都不想的日子能延續到你死？！”

“死死死！！！一天天的就會死死死！我招你了還是惹你了？你盼着咱家的人都趕快死！行！死吧！我也覺得活着沒啥意思，活着跟死了差不多！要不，我點一把火，你看，這麼多線，咱倆先走，一塊兒！你看行不行？”陸一把扔下手中的鉤針，衝著面黃枯瘦的母親喊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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