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傾城指尖掐進掌心，垂首：“……是。”

取了丹藥回來，暖閣外已聚了不人，幾位長老面凝重地進出，低聲談着“劫”、“凡”、“禍”之類的字眼，見過來，又紛紛噤聲，只用一種複雜的、近乎憐憫的眼神看。

顧傾城端着丹藥站在門外，聽着裡面師尊以自仙元為那子溫養經脈的細微靜，只覺得那聲音刺耳得厲害。站了許久，直到一位長老出來，接過手中的丹藥盒，淡淡一句：“這裡無需你了，去吧。”

轉離開，背影得筆直，後那些竊竊私語卻如附骨之疽般鑽耳中。

“……就是？師尊的劫？”

“師尊竟為破了百年死關……”

“大師姐……”

“噓——”

劫。原來如此。

顧傾城着雲海盡頭那漸漸沉下的落日，金刺眼，卻覺得周發冷。百年師徒，是他座下首徒，最鋒利的劍，最得力的臂助，人人稱羨的清虛仙尊嫡傳。卻原來，所有冷靜的教導、嚴苛的訓誡、乃至偶爾流的、讓暗自欣喜的些許認可，都或許只是因為……還未到那一刻。

到那個真正能讓他心湖泛起波瀾的人出現的那一刻。

自那日後，雲霄殿便多了那位蘇瑤的凡人子。

弱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