璃站在月的芒中，周縈繞着淡淡的銀白芒。那芒不刺眼，不張揚，卻比任何芒都要溫暖——那是十萬年來所有守護者執念的匯聚，是用自己的存在換來的東西。

天樞盯着，那雙暗紫的瞳孔深，恐懼正在一點點蔓延。但他畢竟是活了十萬年的存在，那恐懼只持續了一瞬，便被更深的瘋狂取代。

“源初之心歸你了？”他輕聲說，“你以為，融合了那團，就能與我抗衡？”

璃沒有回答。只是抬起手，掌心那四道銀白的紋路微微閃爍。

周圍的虛空開始抖。

不是天樞的力量引起的抖，而是月本在抖。那懸挂了十萬年的猩紅之月，此刻正在緩慢地……收。

天樞的臉變了。

他終於意識到，璃融合的不只是那團守護者的執念——融合的是整顆源初之心的核心。那顆心臟，十萬年來一直被他當作自己的底牌，當作源源不斷汲取深淵氣息的源泉。但現在，那顆心臟在呼喚它的新主人。

“你……”

“十萬年來，”璃打斷他，“你一直以為那些背叛者的源靈之心是在供養你。但你錯了。”

抬起頭，向那正在收的月。

“它們供養的是那團。是那些守護者的執念。是你永遠無法的東西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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