崑崙的初雪比往年早了半月，鵝大雪將守護隊營地的帳篷裹一個個雪白的糰子。林野站在瞭塔上，指尖的守源者玉佩泛着極淡的白，與漫天飛雪的冷意織——自從上月清理完無回谷的殘餘藤蔓後，玉佩的預警就一直於平穩狀態，但他總覺得心裡發，像是有什麼看不見的影，還藏在雪山深。

“林隊，鏡湖的監測數據出來了。”小趙踩着積雪跑過來，手裡的平板屏幕上跳着綠的波形，“湖靈的活軌跡很規律，但昨天開始，湖底水晶的能量輻突然降了10%，像是被什麼東西吸收了。”林野接過平板，指尖劃過屏幕上的能量曲線，曲線的下降段平得異常，不像是自然衰減，更像是被人為干預過。他抬頭向鏡湖的方向，那裡此刻被大雪籠罩，只剩下一片模糊的白廓。

“帶上探測儀，我們去看看。”林野抓起掛在塔邊的防寒服，腰間的青銅令牌輕輕震了一下——這是令牌第一次在沒有異常能量時產生反應，像是在呼應他的不安。老李聽說要去鏡湖，立刻牽上已經長半大的白狼“雪團”：“雪團的嗅覺比設備靈敏，說不定能找到線索。”雪團似乎聽懂了，甩了甩尾上的積雪，紅的眼眸里滿是興。

越野車在積雪覆蓋的山路上緩慢行駛，車上的防鏈碾過冰層，發出“咯吱咯吱”的聲響。越靠近鏡湖，空氣中的寒意就越重，小趙的平板突然發出“滴滴”的警報聲，屏幕上的能量曲線瞬間降到了零——湖底的能量信號消失了。“怎麼回事？”林野猛地踩下剎車，推開車門就往湖邊跑，雪團隨其後，紅的眼眸在雪地里亮得驚人。

鏡湖的湖面結了一層薄冰，冰面下約能看到淡藍的水晶廓，卻沒了往日的澤，像是失去了能量支撐。雪團突然對着湖中心的冰層狂吠，爪子在冰面上刨出細小的划痕。林野蹲下，用登山鎬敲了敲冰層，冰層下傳來空的聲響——湖底的被掏空了！

“水下有通道。”老李用紫外線手電筒照向冰面，束穿冰層，約能看到一條黑的隧道，從湖底延向雪山深，隧道壁上還殘留着淡紫的藤蔓，“是燼土藤的痕迹，但比之前遇到的更淡，像是刻意清理過。”林野的心沉了下去，他掏出青銅令牌，令牌近冰面時，突然發出刺眼的紅，冰面下的隧道里，竟浮現出一個個細小的綠點——是未孵化的燼土藤孢子。

“有人在利用湖底通道運輸孢子。”林野握登山鎬，猛地砸向冰層，“必須找到通道的出口，不然這些孢子一旦孵化，又會引發災難。”冰層裂開一道隙，雪團立刻跳進隙，朝着隧道深游去。林野、老李和小趙也隨其後，戴上水下呼吸裝置，鑽進冰冷的湖水。

隧道比想象中更寬敞，四壁的岩石上覆蓋著一層薄薄的冰晶，淡紫的藤蔓在冰晶下若若現。雪團在前方帶路，紅的眼眸像一盞明燈，指引着方向。遊了約莫十分鐘，前方出現一道微弱的，隧道的盡頭竟是一個乾燥的，里堆放着十幾個黑的陶罐，每個陶罐上都刻着燼土藤的紋路，罐口飄出細小的綠孢子——正是他們要找的孢子儲存地。

“這些陶罐的材質和之前黑人用的一樣。”老李拿起一個陶罐，指尖蹭過上面的紋路，“但紋路更複雜，像是經過改良，能更好地保存孢子。”林野走到深，那裡有一道石門，門上刻着一個陌生的符號——既不是守源者的標記，也不是黑人的圖騰，更像是某種古老的文字。青銅令牌在這時再次震，與石門上的符號產生了共鳴，符號漸漸亮起紅，石門緩緩打開。

門後是一條向上的通道，通道盡頭連接着雪山北麓的一廢棄營地。營地里散落着幾個帳篷，帳篷里的篝火還未完全熄滅，地上放着一張地圖，地圖上用紅墨水標註着十幾個紅點，其中一個紅點就在無回谷的水晶球附近，旁邊還寫着一行小字：“月圓之夜，引‘源’陣。”

“他們的目標還是‘源’。”林野握地圖，指節泛白，“而且這次的計劃更周，連廢棄營地都選在了這麼蔽的地方。”小趙檢查着帳篷里的品，突然拿起一個金屬徽章：“林隊，你看這個！”徽章上刻着和石門上一樣的符號，背面還有一行細小的文字，翻譯過來竟是“守源者分支”。

“守源者還有分支？”老李的臉瞬間凝重起來，“之前的守源者從來沒提過。”林野想起守源者犧牲前的樣子，他的眼神里似乎藏着什麼秘，卻沒來得及說出口。雪團突然對着營地外的樹林狂吠，林野立刻抓起火焰噴，朝着樹林方向去——一個穿着灰斗篷的人正站在樹影里，看到他們後，轉就跑，斗篷的一角被風吹起，出裡面的銀鎧甲，和守源者的服飾有幾分相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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