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機械師到文明火種_第11章 根系的遠方(1)
青山峽谷的春耕時節,林野在新開闢的農田裡種下了第一株小麥苗。潤的黑土裹着種子,指尖到土壤的瞬間,他忽然想起舊都墳場里那塊嵌着金屬板的混凝土——從銹跡斑斑的圓環到如今泛着新綠的苗,這段越生死的旅程,竟像一場漫長的迴。
“野哥,平原的勘探隊發來了消息!”阿凱踩着田埂跑來,手裡的通訊還在發燙,“他們在平原深發現了舊時代的農業基地,裡面有完整的灌溉系統和種子庫,顧明說那些種子還能發芽!”
林野直起,拍掉手上的泥土。遠的溪流旁,樂樂和丫丫正帶着一群孩子給新栽的樹苗澆水,顧則指揮着海居者搭建水車,木質的軸在下轉,濺起的水花折出彩虹。這是戰後的第三個月,峽谷里的傷口漸漸癒合,新的生機正從每一寸土地里冒出來。
當天下午,林野帶領勘探隊前往平原。越野車行駛在新修的土路上,兩側的草地里偶爾能看到覓食的野兔,這是輻消退後,大自然重新煥發生機的信號。顧明坐在副駕駛座上,手裡捧着一本舊時代的農業手冊,時不時用筆在上面標註:“如果能修復基地的溫控系統,我們冬天也能種植蔬菜,再也不用靠餅乾過冬了。”
抵達農業基地時,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——巨大的玻璃穹頂雖然布滿裂痕,卻依然擋不住,穹頂下的田壟整齊排列,灌溉管道在地面蜿蜒,像是沉睡的管。勘探隊員小心翼翼地打開種子庫的大門,一乾燥的氣息撲面而來,貨架上整齊擺放着數十個封的金屬罐,標籤上清晰地寫着“小麥”“玉米”“番茄”等字樣。
“這些種子保存得太好了!”顧明激地打開一個金屬罐,取出幾粒小麥種子放在手心,“只要經過催芽理,下周就能播種!”林野走到基地的控制室,發現控制台雖然布滿灰塵,卻依然能通電。屏幕上彈出一行代碼,他下意識地輸金屬板上的圓環符號,屏幕竟瞬間亮起,顯示出基地的三維地圖——原來這裡也是方舟計劃的一部分,是為人類重建準備的“糧倉”。
就在眾人興地討論修復方案時,通訊突然傳來老秦的急呼:“林隊!峽谷西側發現大量遷徙的變異生,數量至有兩百隻,正朝着我們的方向移!”
林野的心瞬間沉了下去——變異生大規模遷徙通常意味着棲息地被破壞,或是遇到了更強大的天敵。他立刻下令:“勘探隊留下一半人協助顧明整理種子,其他人跟我返回峽谷!阿凱,通知漁人居和月牙湖的盟友,讓他們派支援過來!”
越野車在土路上疾馳,林野看着窗外飛速倒退的樹木,突然想起父親筆記里的一句話:“人類的防線,從來不是鋼鐵城牆,而是彼此相連的土地與信任。”他立刻打開通訊頻道,聯繫上所有合作的避難所:“變異生正向青山峽谷遷徙,需要大家共同抵,守住我們的家園!”
半小時後,當林野趕回峽谷時,西側的山坡上已經出現了變異生的影——是“鐵脊野豬”,它們的背上覆蓋著厚厚的甲殼,獠牙上還沾着跡,正瘋狂地衝擊着峽谷的防工事。阿凱帶領戰鬥隊已經開始反擊,電磁步槍的藍和弓箭織網,卻只能勉強阻擋野豬的進攻。
“漁人居的船隊還有多久到?”林野對着通訊大喊。“還有十分鐘!”顧的聲音帶着急促的息,他正帶領海居者在溪流里設置障礙,“我們在水面下埋了炸藥,等它們靠近就引!”
就在這時,一隻型格外龐大的野豬突然衝破防工事,朝着廣場上的孩子們衝去。樂樂和丫丫嚇得臉慘白,站在原地彈不得。林野立刻舉起電磁步槍,卻發現子彈已經用完。他毫不猶豫地衝過去,用擋住孩子們,手中的戰刀狠狠刺向野豬的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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