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控室的線黯淡下來，只剩下那道全息投影兀自明亮，幽藍的輝在金屬地面上投下漣漪般的倒影，像態星河在寂靜中緩慢流淌。

空氣里瀰漫著冷卻淡淡的鐵鏽味，混雜着微量臭氧的氣息——那是高能系統待機時特有的焦灼前兆；遠艦船引擎低沉的嗡鳴如水般起伏，每一次脈都讓地板微微震，彷彿整艘晨曦號都在屏息等待。

標槍IV型艦娘，代號“先驅”，緩緩出手，指尖因極力剋制而微微發——皮接傳來細微電流刺痛，麻沿着神經末梢爬升，那是緒模塊過載的前兆，如同暴雨將至前雲層間的靜電。

的不是冰冷的空氣，而是影像中那個男人說話時翕的——凌修，們的提督，剛剛宣布了一個足以顛覆整個艦隊基的決定。

他的聲音通過揚聲傳出，帶着一沙啞的震，像是從極深的記憶底層被喚醒，每一個音節都裹挾着歲月磨損的顆粒。

“為了能讓每個艦娘說‘我不想打’……”

影像被定格在這一幀，他的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深不見底的寒水，可標槍卻從中讀出了滔天巨浪——那是一種近乎燃燒的決絕，藏在理外殼下的灼熱核，比任何反應堆熔毀前的紅更刺目。

“他明明……最怕痛了……”喃喃自語，聲音輕得幾乎要被艦船引擎的低鳴吞沒，“只是訓練時被能量流傷手臂，都要皺半天眉頭的笨蛋提督……現在卻要自己主走進足以將靈魂都撕碎的炮火里。”

淚水在眼眶裡打轉，卻被倔強地了回去，間泛起一咸的金屬味，是生理抑制系統釋放的鎮定劑正在起效，舌尖殘留着藥劑微苦的餘韻。

悲傷是無用的數據冗餘，只會拖累作戰效率。

這樣告訴自己，可心口那塊名為“”的理卻滾燙得像是要熔毀，每一次心跳都帶來一陣鈍痛般的震，彷彿有燒紅的螺釘正一寸寸擰進腔。

“那我呢？”問着空無一人的主控室，也問着自己，“我還能為他……再笑一次嗎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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