遊戲艙的嗡鳴聲彷彿還在耳邊回，眼前已是現實世界悉的天花板。石鐵，遊戲里那個能扛住巨龍衝擊的“鐵壁”，此刻正靠在自家客廳的舊沙發上，臉帶着失後的蒼白。

客廳里瀰漫著當歸燉的香氣，和他上淡淡的消毒水味道混雜在一起。

母親李秀蘭坐在他對面的小凳上，子前傾，雙手死死攥着他大手，彷彿一鬆開兒子就會消失。的目，像是被磁石吸住，一遍遍掃過他右肩——那裡，厚厚的紗布在棉質家居服下鼓起清晰的廓。

“小鐵……”母親的聲音帶着不住的音，眼眶通紅，“你跟你爸，跟我，撂句實話！你那個嘯林集團，到底是做什麼營生？上回說是傷，養了三個月。這回……這回……”

的聲音哽住了，目不控制地瞟向客廳角落。那裡，一個半開的黑戰背包里，冷的金屬配件和複合材料的稜角若若現，絕不是普通保安該有的東西。

“哪有當保安顧問，三天兩頭往上添疤的？！”母親的聲音猛地拔高，帶着哭腔，“你是不是……是不是在外面惹了不該惹的人？幹了什麼危險的事？”

石鐵嚨發。那套應付外人的說辭在母親通紅的眼睛前，卡在嚨里，一個字也吐不出來。他只能笨拙地用那隻沒傷的手，輕輕回握住母親布滿老繭和裂口的手。掌心傳來的糙，讓他心頭一酸。

“媽，”他聲音低沉，卻帶着不容置疑的份量，“真沒事。皮外傷，看着嚇人。”他頓了頓，抬眼看向一直沉默坐在單人沙發上的父親，“我現在做的事……很重要。是在保護很多人。”

父親石建軍，腰桿依舊得筆直，鬢角卻已花白大半。他曾是偵察兵，話，眼神卻像淬過火的刀鋒。此刻，那目沉沉地落在兒子上，裡面有擔憂，有看到那些超出認知的裝備時瞬間的銳利，但更多的，是一種穿了表象的東西。他沒說話，手去桌上的煙盒，指尖到糙的包裝，又像是想起什麼，緩緩收了回來，糙的手指無聲地蜷。

他站起，走到兒子邊，腳步依舊帶着軍人的利落。那隻布滿厚繭的手抬起來，重重地落在石鐵完好的左肩上。力道很大，拍得石鐵子微微一晃，傷口傳來約的刺痛，但更多的，是一彷彿從掌心直接灌注到心裡的踏實。

父親依舊沒說話，只是深深看了兒子一眼。那眼神，石鐵懂。他認得齣兒子眼底那簇火，那是責任，是守護，是當年他在貓耳里，在邊戰友眼中也見過的東西。他或許不明白兒子在對抗什麼，但他明白這種眼神意味着什麼——意味着絕不能後退。

“爸……”石鐵覺嚨被什麼東西堵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