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知硯緩步走到士兵旁，彎腰從統領的腰間搜出一袋銀兩，掂了掂，走向木台。“老先生，”他將銀兩遞給說書先生，語氣依舊平淡，“方才的金元寶，加上這些，夠你蓋座好點的酒樓了。”

說書先生抖着接過銀兩，看着眼前的程知硯，哆嗦着：“程……程邪皇……”他實在沒想到，傳說中殺人如麻的邪皇，竟會如此大方，還特意賞賜他蓋酒樓。

“不是你的買命錢，拿着。”程知硯語氣淡漠，沒有多餘的解釋。他只是覺得，這老先生說得還算合心意，護妻的名聲傳出去，也能些不長眼的招惹阿妃。

邪妃走到他邊，目掃過地上的士兵，眉頭微蹙：“夫君，他們的軍服上，綉着‘靖’字。”

程知硯順着的目看去，果然見士兵前的軍服上，用銀線綉着一個小小的“靖”字。他眼底閃過一瞭然，輕聲道：“靖？靖王勢力嗎？”

“夫君要誅殺？”邪妃問道，語氣中帶着一殺意。靖王是炎煌國的藩王，向來野心，如今竟敢派人來刺殺程知硯，顯然是活膩了。

程知硯搖了搖頭，角勾起一抹嘲諷：“不必。他們不過是些跳樑小丑而已，翻不起什麼風浪。”靖王的這點實力，還不值得他親自出手，若是真不知好歹，自會有人收拾。

“程知硯，你不能再造殺孽了！”

一道清冽的聲音突然從門外傳來，帶着幾分急切與痛心。程知硯與邪妃轉頭去，只見許言年着玄勁裝，立於風沙之中，左眼赤紅，右眼天藍，周氣息沉凝，顯然是趕了不路。

“許言年？”程知硯挑眉，語氣帶着幾分意外，“你不在人族北境待着，跑到這三不管地帶做什麼？”

許言年邁步走進酒館，看着地上的，臉愈發凝重：“程知硯，回頭吧。邪族殘暴，屠戮生靈，你本是人族，為何要助紂為，造下如此多的殺孽？你就不怕日後遭天譴嗎？”

程知硯哈哈大笑起來，笑聲震得屋頂的瓦片都微微抖，眼底卻滿是冷寂：“回頭？許言年，你未免也太天真了吧？我程知硯的路，一旦踏上，便沒有回頭的可能。除非我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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