界曈傳_第255章 說書引(2)
說書先生抬眸打量着他,見他着樸素卻氣度沉穩,不似尋常亡命之徒,連忙拱手回禮:“客請講。”
“方才老先生說,許言年與程知硯皆是人族戰力天花板,”男子聲音不高,卻清晰耳,“晚輩斗膽一問,依您看,是許言年更厲害,還是程知硯更勝一籌?”
台下不人也豎起耳朵,顯然對這個問題極為好奇。說書先生捋了捋白須,面難,坦誠道:“客這話,老朽可答不上來。兩人皆是人族翹楚,實力深不可測,那日酣戰數百回合未分勝負,便是最好的證明。只不過一人歸了人族北境,守護一方疆土;另一人效力邪族,做了邪皇,份立場不同罷了,論戰力,實在難分高下。”
他頓了頓,補充道:“老朽也只是聽來的傳聞,那日對決細節,唯有親臨邪淵之人才能知曉。但能被稱作戰力天花板,兩人的本事,定然都是三界頂尖的。”
男子聞言,微微頷首,神未有波瀾,只淡淡說了句:“多謝老先生解。”
說罷,他轉走到自己桌前,抬手從懷中取出一塊沉甸甸的金元寶,輕輕放在桌上。那金元寶通發亮,分量十足,在這陋的酒館里顯得格外扎眼。周遭喝酒的亡命徒們瞥見,頓時瞪大了眼睛,眼中閃過貪婪,卻沒人敢貿然上前——這男子看似普通,出手如此闊綽,絕非易與之輩。
男子對周遭的目恍若未聞,徑直轉走向酒館大門。風沙順着半開的木門灌進來,吹起他的灰布長衫角,出腰間懸着的一枚古樸玉佩,玉佩上刻着繁複的紋路,絕非三界已知種族的樣式。
他踏出酒館,迎面而來的風沙撲在臉上,卻半點沒影響他的步伐。沒人知道,這看似平凡的男子,實則是世萬年的蒼梧族長老玄淵。那日邪皇殿外的對決,他恰好在邪淵邊境探查,雖未靠近,卻清晰知到那場驚天地的力量撞——那屬於創世級別的混沌威,還有程知硯三本源織的恐怖力量,都讓他這位世長老心驚不已。
說書先生不知,將附的文俶算作許言年,可玄淵卻能分辨出,那日與程知硯手的,除了許言年的氣息,還有一更古老、更霸道的混沌本源,只是那氣息轉瞬即逝,想來是那位創世神已然沉睡,不再現世。
玄淵立於風沙之中,着邪淵所在的方向,眼底閃過一戰意與探究,低聲自語,聲音被風沙裹挾,卻帶着不容置疑的篤定:“先去程知硯那邊討教,看看這效力邪族的人族翹楚,究竟有幾分本事。再去北境尋許言年,人族兩大戰力天花板?我倒要看看,怎麼個事。”
說罷,他形一晃,化作一道淡青流,迎着漫天風沙,朝着邪淵的方向疾馳而去。風沙卷過他離去的影,只留下滿地碎石與呼嘯的風聲。
酒館,說書先生着桌上的金元寶,愣了半晌才反應過來,笑着挲道:“倒是位大方的客。”台下的亡命徒們依舊在議論着程許二人的對決,沒人在意那位灰男子的離去,更沒人知曉,這位不速之客的出現,將會打破三界短暫的中立制衡,掀起新的波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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