殘夜的風卷着細碎的霜粒，打在人族皇宮的城牆上，發出嗚嗚的聲響。顧子月一襲玄帝袍，立在城牆之巔，袂被罡風扯得獵獵作響。的腳下，是麻麻的將士，玄甲在朦朧的月下泛着冷的，長槍如林，直指夜空。

“諸位將士，”顧子月的聲音穿過呼嘯的風，落在每個人的耳中，沒有平日里的威嚴赫赫，反倒帶着一罕見的和，“邪族未至，這防線，本就是九死一生之地。若是有人不想守，此刻離去，朕絕不追究。”

風驀地靜了一瞬。

下一刻，山呼海嘯般的回應，震得城牆都微微發。

“陛下正死戰，我等豈可言退？”

“軍人戰死沙場，馬革裹，乃是至高榮耀！”

“死守人族！寸土不讓！”

將士們的吼聲撕裂夜空，一雙雙眼睛里燃着不滅的火焰，那是屬於戰士的決絕。顧子月看着下方攢的人頭，看着那些年輕的、蒼老的、堅毅的臉龐，間突然湧上一熱意。抬手，想要說些什麼，卻發現聲音已然哽咽。

就在這時，城牆下的人群里，突然出一個抱着孩子的婦人。的衫破舊，臉上還沾着塵土，卻直直地着城牆上的顧子月，高聲道：“陛下！我們也不退！”

的後，是無數逃到皇宮的百姓，有老有，有男有，此刻都直了脊樑。

“我們雖然沒有修為，不能上陣殺敵！但我們可以燒火做飯，為將士們補裳！”

“邪族要毀我們的家，我們便與人族共存亡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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