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界曈傳_第39章 雙靈淬體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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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的箭垛上凝結細碎的冰碴,寒氣順着城磚的隙往裡鑽。許言年靠在靈玉柱上調息,臉比柱的冷玉還要蒼白。靈脈里的滯像堵着一團浸了水的棉絮,每一次吐納都牽扯着的疼痛——白日里為加固城防已耗損不靈息,此刻連指尖縈繞的淡藍靈氣都微弱得隨時會潰散。

【主人,靈脈里的本源之氣只剩兩不到了。】守序的聲音在腦海裡帶着清晰的憂慮,【之前強行催敕力已是極限,若再用力量,恐怕會傷及本。】

【怕個鳥!】破界的聲音跟着炸響,帶着慣有的躁烈,【董烈這老妖到城下了,難不着脖子讓他拆了城?真要手,我豁出去耗掉半副靈,也得燒得他哭爹喊娘!】

許言年尚未回應,一濃烈的腥風已順着城牆攀上來。不是蝕骨淵那種腐臭的魔氣,是混雜着類涎水與腥的妖氣,像黏稠的墨,迅速浸染了城樓的夜。他猛地睜開眼,東城門方向的夜霧裡,黑的影子正沿着城牆攀爬,青面獠牙的妖兵足有上千,最前頭那匹巨狼馱着個披黑甲的影,骨刀在月下泛着淬了毒般的冷——正是董烈。

“先生!妖軍夜襲!”顧子月提着長槍快步登上城樓,甲胄上還沾着白日練的塵土,掃過城下妖兵,眉頭鎖,“我帶軍出城迎戰,拖住他們!”

“不必。”許言年抬手按住的手臂,指尖的涼意讓顧子月微微一怔。他能看見董烈坐在巨狼上那抹勝券在握的冷笑,顯然是得了東華神尊的信兒,篤定他靈脈空虛無力再戰。此刻讓軍出城,無異於以卵擊石。

董烈似是看穿了城樓上的猶豫,骨刀往城樓上一指,聲如洪鐘撞在城磚上:“許言年!東華神尊說你靈脈已空,連抬手都費力!在城裡算什麼本事?有種便下來一戰,否則這城今夜便要換主人!”

城樓上的士兵握了刀柄,指節泛白,卻沒人敢應聲。白日里許言年強撐着布防時嘔出的那口還在靈玉柱上凝着,誰都怕他此刻撐會出意外。

許言年沒理會董烈的囂,只是緩緩抬起頭,向沉沉着夜空的烏雲。雲層厚得像浸了墨的棉絮,連星子的微不出來。他深吸一口氣,靈脈里僅存的本源之氣順着間湧出,聲音不高,卻穿了瀰漫的妖氣:

“敕天火。”

三個字落下的瞬間,他指尖那縷微弱的淡藍靈氣驟然炸開!不是沖向城下,而是筆直地竄向夜空——靈氣如同一把無形的鑰匙,準地刺烏雲深。就在這時,許言年的雙眼突然滲出兩行痕:左眼金紅,右眼淡藍,順着臉頰往下淌,滴在襟上洇出刺目的花。靈脈里像有無數把細刀在翻攪,他死死咬着牙,才沒痛呼出聲。

原本厚重的烏雲像被燒穿的紙,瞬間破開一道丈許寬的口子,一道金紅柱轟然墜落,懸在城上空,竟是一凝實的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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