藝之神_第756章 絲錦織心·靈韻全璧(1)
驪山的晨霧還未徹底散盡,丹楓葉片上凝着的珠,順着葉脈緩緩滾落,滴在仙台冰涼的青石板上,碎一捧晶瑩的水,映出漫天流轉的十二靈輝。
命天工璽重回陣眼,地脈之中的靈愈發醇厚,十二脈傳承彼此纏繞,再無半分隔閡,三十三重無極周天星斗陣的陣紋,順着驪山山勢層層鋪展,如天織錦緞,將整座皇陵護得不風。仙台上的笑鬧漸漸平息,十二傳人各自歸位,十二生肖伴或趴或立,周靈韻與大陣息息相通,原本因缺脈而生的細微滯,早已然無存。
墨淵負手立於陣心,玄袍上的百工紋樣,在晨霧與霞織中,泛着溫潤卻厚重的靈。他雙目微闔,神識再度延展,如同一張無邊無際的大網,籠罩整座仙台,深地脈,與命天工璽徹底相融。這一次,他沒有去查探大陣的防壁壘,而是細細梳理璽承載的十二脈傳承魂靈,從鍛石的磐石之固、青瓷子的瓷韻清靈,到木客的竹木風骨、火離的金火銳鋒,一縷縷靈韻在識海中流轉,清晰無比。
可就在神識掃過木青靈韻與墨黑靈韻之間時,那本該渾然一的傳承之力,驟然出現了一極淡的斷層,如同織錦之上了一縷關鍵的線,琴瑟之中斷了一和合的弦柱。這空缺,遠比此前竹木一脈的缺憾更為蔽,卻偏偏讓整個十二脈傳承的閉環,了一份與溫潤,了一縷織染天地、載傳意的靈韻。
墨淵緩緩睜開眼眸,眸澄澈如鏡,徑直向人群中,那個着素織錦長、周着溫婉氣韻的子。指尖還纏着一縷瑩白的靈,眉眼溫,氣質嫻靜,正是工藝門十二脈之一,織染傳人織雲娘。而肩頭,蜷着一團茸茸、通雪白的小,圓溜溜的墨眼眸着靈,周裹着白如棉絮的靈,正是生肖兔伴絨絨。
眾人見殿主神沉靜,目篤定,紛紛斂去笑意,凝神靜立,知曉殿主定然又察覺到了大陣與玉璽的缺憾。
“十二脈傳承,應合天地,剛並濟,兼金石之堅、竹木之韌,亦需錦之、織染之韻。”墨淵的聲音平緩,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力量,穿過晨霧,落在每一個人耳中,“方才補全木客一脈,十二脈看似圓滿,實則仍缺第八重——織染傳承。織雲娘、絨絨,你二人的織心染韻、相守執念,尚未匯命天工璽,此乃最後一脈缺,不補此脈,十二傳承終難天地全璧,大陣亦難達和合之境。”
織雲娘聞言,眸中閃過一恍然,隨即緩步走出人群,斂衽行禮,姿溫婉卻不失匠人風骨:“弟子織雲娘,謹遵殿主之令。”
肩頭的絨絨猛地抬起小腦袋,長長的耳朵輕輕晃,周白靈微微泛起,蹦跳着從織雲娘肩頭躍下,小小的子落在地上,乎乎的絨蹭過青石板,發出細碎的聲響。它仰着圓臉蛋,墨眼眸亮晶晶的,聲音糯清甜,帶着幾分急切:“對呀對呀!還有我和織雲娘的故事,還沒裝進玉璽里呢!我們的織染,可是能織出天地靈韻、人間溫的!”
話音未落,絨絨周的白靈驟然發,不似金石靈那般凌厲,也不似竹木靈那般靈,卻輕綿長,如漫天雲絮,如千里錦緞,緩緩鋪展開來。靈之中,纏繞着無數纖細如髮的靈,縷縷,在空中織一面溫潤的幕,將周遭的晨霧、霞、紅葉盡數融,影流轉間,織雲娘與絨絨穿越時空的過往,緩緩浮現。
彼時時空流肆,天地變,織雲娘被一狂暴的力量裹挾,失去意識,再次睜眼時,已然驪山深的一片竹林溪澗旁。周是陌生的草木氣息,耳邊是潺潺的溪水聲,孤一人,手中只攥着半卷織錦圖譜,還有一枚傳承千年的織針,滿心都是對故土的思念,對同門的牽挂,茫然無措地站在陌生的天地間,滿心孤寂。
而絨絨,早已在這溪澗旁安居,它天生能凝織錦,周絨能化作世間最韌的靈,平日里便以溪水為線,以草木為紋,編織着屬於自己的小窩。見到突然出現的織雲娘,這隻膽小又溫的小兔子,非但沒有躲閃,反而察覺到了上的孤寂與無助,叼着一縷自己織出的白靈,怯生生地湊到腳邊,用茸茸的腦袋輕輕蹭着的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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