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藝之神_第664章 天工修器·宮束班之哥窯重光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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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幕:洋商覬覦 哥窯蒙險

第一場

【場景】沈記瓷庄大堂 - 日

【時間】道二十三年(1843年)秋,午後

【開場】

正好,過沈記瓷庄的雕花窗欞,在青石板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影。沈硯堂着深藍綢緞長衫,手持一柄放大鏡,正專註地拭着一件青花纏枝蓮紋梅瓶,指尖輕地拂過瓶作虔誠而謹慎。王德發則在一旁整理貨架,將一件件瓷品擺放整齊,時不時抬頭向門口,神帶着一不安。

王德發:(着瓷瓶,聲音低)掌柜的,這幾日可邪門了,那些洋人的馬車總在咱們瓷庄門口轉悠,都快把門檻子給盯穿了,會不會……會不會是衝著咱們那件“鎮庄之寶”來的?

沈硯堂:(作一頓,眉頭微蹙,眼神瞬間凝重起來)嗯,我早注意到了。自從《南京條約》簽了,上海開埠,這些洋鬼子就像聞到腥味的狼,盯着咱們祖宗傳下來的寶貝不放。那件哥窯八方杯,是咱們沈家傳了七代的心頭,歷經戰都完好無損,絕不能在我手上出半點差錯。

(沈硯堂放下放大鏡,走到堂牆邊,輕輕推一塊不起眼的青磚,牆面緩緩裂開一道隙,出一個暗格。他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個紫檀木盒,木盒表面雕刻着繁複的雲紋,邊角包着黃銅,歷經歲月挲,泛着溫潤的包漿。沈硯堂捧着木盒,走到大堂中央的八仙桌旁,緩緩打開。)

(木盒墊着雙層暗紅雲錦,錦緞,一件青灰的哥窯八方杯靜靜卧於其中,瞬間吸引了所有目。那釉絕非尋常瓷可比,是宋哥窯特有的“月白釉”,似月融雪,又似凝脂凍玉,泛着淡淡的澤,溫潤斂,不事張揚,卻自帶一種攝人心魄的。杯布滿細的“金鐵線”,深黑的“鐵線”縱橫錯,如大地脈絡般舒展,其間織着細如髮的金黃“金”,紋路自然流暢,毫無半分人工雕琢之痕,宛若天然生的山水畫,意境悠遠。)

(杯為八方造型,稜角圓潤不鋒,線條流暢自然,胎質堅實細膩,上手溫潤厚重,手極佳。杯口邊緣因釉層較薄,出淡淡的紫,是為“紫口”;杯底泛着鐵褐澤,便是“鐵足”,“紫口鐵足”的特徵在此杯上現得淋漓盡致,完無瑕。灑在杯上,釉面折和的暈,“金鐵線”在影下流轉,彷彿有生命般靈。)

沈硯堂:(指尖輕輕拂過釉面,語氣虔誠而自豪)這哥窯,是宋代五大名窯之一,傳世極,堪稱稀世珍寶,而這八方杯,更是珍品中的珍品。你看這釉,溫潤如君子之德,細膩如嬰兒上去毫無滯膩溫潤,彷彿能沁心脾。再看這開片,是燒制時胎釉膨脹係數不同自然形的,先裂出的深紋路被稱為“鐵線”,後裂的細淺紋路因歲月氧化呈金,便是“金”,這“金鐵線”文,有冰裂之清冽,有蟹爪之靈,有魚子之細,每一道紋路都獨一無二,舉世無雙。當年先祖在戰中,為了保護它,將其藏於地窖深,躲過了無數劫難,傳了七代,每一代都以養護,每日用清水拭,用茶油浸潤,這釉面才愈發溫潤,開片紋路也愈發清晰靈,早已不是一件普通的瓷,而是承載着沈家七代人懷與中華文脈的國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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