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資治通鑒白話版_唐紀六十九(公元868年-869年)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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丁卯日,同昌公主下嫁右拾韋保衡,朝廷任命韋保衡為起居郎、駙馬都尉。同昌公主是郭淑妃的兒,唐懿宗特別寵,傾盡宮中的奇珍異寶作為嫁妝,又在廣化里賞賜公主一座府邸,府邸的窗戶都用各種珍寶裝飾,就連井欄、葯臼、馬槽、柜子也都是用金銀打造,還編織金線製作簸箕和籮筐,另外賞賜了五百萬緡錢,其他的財也與此相當。

徐州叛賊出兵侵擾海州。當時各道駐守海州的軍已有幾千人,他們暗中鋸斷叛賊必經之橋的橋柱,卻不將橋弄塌,又在險要之地埋下伏兵,等待叛賊自投羅網。叛賊過橋時,橋突然崩塌,部眾頓時驚慌失措,作一團。軍伏兵趁機殺出,將叛賊全部殲滅。攻打壽州的叛賊,也再次被南面的軍擊敗,被斬殺和俘虜的有幾千人。辛讜率領浙西的援軍抵達楚州,朝廷使者張存誠率領船隊協助他。徐州叛賊在水陸兩路都布置了軍隊,還設置鐵鎖截斷了淮河水流。浙西援軍畏懼叛賊的強盛,不敢貿然前進。辛讜說:“我請求擔任前鋒,要是我軍取勝,你們就繼續進軍;要是我軍戰敗,你們就趕撤退。”即便如此,援軍將領還是不願意出兵。辛讜於是在軍中招募了幾十名敢死隊員,為他們補授職,然後親自率領三艘運米船、一艘運鹽船,藉著風勢逆流直衝叛賊防線。叛賊在兩岸夾擊,箭雨集地在船板上。船隊行至鐵鎖時,辛讜率領眾人拚死作戰,用大斧砍斷鐵鎖,這才得以通過。泗州城上的守軍見狀,歡呼之聲震天地,杜慆和手下將領都流着淚出城迎接援軍。乙酉日,守城士兵見有船隊張着船帆從東邊駛來,認出船上的旗幟是浙西軍的旗號。船隊在距離泗州城十多里的地方,遭到叛賊火船的攔截,只能停船不前。杜慆命令辛讜率領敢死隊員出城迎接,辛讜乘坐戰船衝破叛賊的陣地,見到張存誠正率領九艘運米船停在那裡。張存誠說:“將士們一路上屢屢退不前,我好幾次都想自殺,才勉強把船隊帶到這裡,現在他們又不敢前進了。”辛讜於是大聲揚言道:“叛賊沒多人,很容易對付!”隨即率領眾人高舉旗幟,擂鼓吶喊着向前沖。叛賊見軍來勢兇猛,紛紛避讓,船隊這才得以駛泗州城。

二月,端州司馬楊收被長期流放至歡州,不久後又被朝廷賜死,他的下屬和黨羽因此被流放到嶺南的有十多人。

當初,尚書右丞裴坦的兒子迎娶楊收的兒,楊家陪送的嫁妝極為厚,所用的都用犀牛角和玉石裝飾。裴坦看到後大怒道:“這是要敗壞我家的門風啊!”當即命人將這些奢華的嫁妝毀掉。不久之後,楊收果然因為收賄賂而敗名裂。

康承訓派朱邪赤心率領三千沙陀騎兵擔任前鋒。這支騎兵衝鋒陷陣、擊退敵軍,十鎮的軍都佩服他們的勇猛善戰。有一次,康承訓率領麾下一千人渡過渙水,遭到叛賊伏兵的包圍。朱邪赤心帶領五百名騎兵,手持長柄兵力衝殺,衝破重圍救出康承訓,叛賊的陣勢因此潰散。軍趁機合力反擊,大敗叛賊。康承訓多次率軍與叛賊戰,叛賊接連戰敗。王弘立仗着淮口大捷的餘威,請求獨自率領三萬部眾去攻打康承訓,龐勛批准了他的請求。己亥日,王弘立率軍渡過濉水,在夜裡襲鹿塘寨,黎明時分將鹿塘寨團團圍住。王弘立和手下將領登高遠,自以為片刻之間就能立下大功。不料沙陀騎兵從寨中左右突圍,行快如閃電,叛賊陣營頓時陷,士兵們紛紛躲避。沙陀騎兵縱馬馳騁,肆意衝殺,鹿塘寨里的各路軍也爭相殺出營寨,勇攻擊。叛賊大敗,軍將他們到濉水岸邊,無數叛賊墜河中淹死,從鹿塘一直綿延到襄城,長達五十里,被斬首的叛賊多達兩萬餘人。王弘立獨自一人騎馬逃,那些被叛賊強行驅趕參軍的平民,都四散逃山谷,再也不肯返回叛賊軍營,叛賊丟棄的軍械糧草堆積如山。當時朝廷有令,各路軍擊敗叛賊後,俘獲的平民都要釋放回家。從此之後,叛賊每次與軍遭遇,那些被脅迫參軍的平民總是先潰散逃跑。龐勛和許佶因王弘立驕傲懈怠導致慘敗,打算將他死。周重為他向龐勛求道:“王弘立打了兩次勝仗都沒有得到獎賞,這次戰敗就要被死,這種只記過失、抹殺功勞的做法,等於是在替敵人報仇,其他將領知道後都會到恐懼。不如赦免他的死罪,責令他戴罪立功。”龐勛於是赦免了王弘立。王弘立收攏潰散的士兵,只得到幾百人,他請求去攻打泗州來彌補自己的過錯,龐勛給他增派了兵力,派他出征。

三月辛未日,朝廷任命起居郎韋保衡為左諫議大夫,兼任翰林學士。

朝廷將郢王李侃改封為威王。

康承訓擊敗王弘立後,率軍進柳子,在一個月的時間裡和姚周戰了幾十次。丁亥日,姚周率軍渡過渙水,軍趁機發猛攻,姚周率軍敗退。軍乘勝追擊,將柳子團團圍住。恰逢當時狂風大作,軍順風在四面放火,叛賊放棄營寨倉皇逃走。沙陀騎兵率領銳部隊半路攔截,將叛賊幾乎屠殺殆盡。柳子到芳城的沿途,叛賊遍地,軍還斬殺了叛賊將領劉。姚周率領手下幾十人逃往宿州,宿州守將梁丕向來和他有嫌隙,假意打開城門讓他進城,等姚周一城就將他逮捕死。龐勛得知柳子失守的消息後大為恐懼,和許佶商議親自率軍出戰。周重哭着對龐勛說:“柳子地勢險要、兵力銳,姚周又勇猛善戰、足智多謀,如今卻全軍覆沒,我們的境已經危如累卵。不如就此登基稱帝,然後調集所有兵力四面出擊,拚死與軍決一死戰。”周重還勸說龐勛殺掉崔彥曾,斷絕人們對朝廷的期。有個曹君長的士也說:“徐州的山川風水容不下兩位統帥,現在觀察使崔彥曾還活着,所以留後您的勢力才遲遲不能興旺。”叛賊黨羽都認為他們說得有道理。夏季四月壬辰日,龐勛下令死崔彥曾以及監軍張道謹、宣使仇大夫,還有崔彥曾的下屬焦璐、溫庭皓等人,連同他們的親屬、門客、奴僕和侍也全部遇害。龐勛又下令砍斷淮南監軍郭厚本、都押衙李湘的手腳,派人將他們押到康承訓的軍營前示眾。做完這些之後,龐勛召集部眾,囂張地揚言道:“我當初希能得到朝廷的恩典,保全臣子的氣節;但如今事已至此,我的初衷已經無法實現。從現在起,我和各位就是真正的謀反者了。我們應當集結徐州境所有的兵力,同心協力,扭轉敗局,爭取大功!”眾人都齊聲好。於是龐勛下令,讓城中所有的男子都到球場集合,同時分派將領挨家挨戶地搜查,膽敢藏匿一名男子的人家,就誅滅他的全族。龐勛從搜來的男子中挑選壯丁,共得到三萬人,為他們趕製旗幟,配發銳武。許佶等人共同推舉龐勛為天冊將軍、大會明王,龐勛推辭了王爵的封號。

此前,辛讜再次從泗州率領四百名驍勇士兵,前往揚州、潤州迎接運糧船隊。叛賊在淮河兩岸夾擊,辛讜率軍轉戰上百里,才得以突圍。抵達廣陵後,辛讜住在府的驛館里,不敢回家,他用船隊裝載了兩萬石鹽米、一萬三千緡錢。乙未日,船隊行至斗山時,遭到叛賊將領王弘芝率領的一萬多人的攔截。叛賊在淮河上布了一百五十艘戰船,封鎖了航道,還放火船逆流衝擊軍船隊。辛讜命令士兵用長叉將火船推開。雙方從卯時一直打到未時,軍因寡不敵眾漸漸落下風。叛賊在戰船上綁上木頭,向外出四五尺作為戰棚。辛讜見狀,命令勇士乘坐小船,鑽到戰船下面——這個位置是叛賊弓箭和兵都夠不到的死角,然後用長桿挑起捆綁着柴草的火牛,點燃後焚燒叛賊的戰船。叛賊的戰船着火後,部眾紛紛潰逃,軍船隊這才得以駛泗州城。龐勛任命自己的父親龐舉直為大司馬,讓他和許佶等人一同留守徐州。有人勸諫龐勛說:“將軍您現在正需要彰顯軍威,不能因為父子之間的親,就破壞軍中上下尊卑的禮節。”龐勛於是下令讓龐舉直在庭堂下向自己行跪拜之禮,自己則坐在公案前接拜見。當時魏博軍屢次圍攻縣,龐勛打算先率軍攻打魏博軍。丙申日,龐勛率領大軍從徐州出發。

戊戌日,朝廷任命前淮南節度使、同平章事令狐総為太保,讓他在東都任職。

龐勛率軍在夜裡抵達縣,悄悄潛城中,魏博軍竟然毫無察覺。魏博軍在縣城外設置了五個營寨,其中靠近縣城的一個營寨駐紮着幾千人。龐勛下令軍隊將這個營寨團團圍住,其他營寨的魏博軍趕來救援,龐勛又派兵在要道上設伏,斬殺軍兩千人,其餘的軍都狼狽逃回。叛賊攻打魏博軍營寨未能攻克,到了夜裡就解除包圍撤軍。魏博軍畏懼叛賊兵力強盛,又聽說龐勛親自率軍前來,各個營寨的士兵都在夜裡潰散逃跑。曹翔當時正率軍圍攻滕縣,得知魏博軍戰敗的消息後,連忙率軍退守兗州。叛賊於是將軍的營寨和城柵全部拆毀,把裡面的軍械糧草運走,還向徐州發布檄文,極力誇大自己的戰功,詆毀軍是禍害國家的賊寇。

馬舉率領三萬銳士兵救援泗州。乙巳日,馬舉將軍隊分三路,渡過淮河。船隊行至河中央時,士兵們大聲吶喊,聲音傳到幾里之外。叛賊大為驚恐,不清軍的兵力有多,只好收兵退守泗州城西的營寨。馬舉率軍將叛賊營寨團團圍住,放火焚燒營寨的柵欄,叛賊大敗,被斬首的有幾千人。叛賊將領王弘立戰死,吳迥率領殘部退守徐城,泗州長達七個月的圍困至此終於解除。在這七個月里,守城的士兵日夜不得休息,臉上和上都長滿了毒瘡。

調退綿西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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