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資治通鑒白話版_唐紀五十六(公元809年-812年)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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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書侍郎、同平章事裴垍屢次以患疾病為由請求辭去相位。庚申日,朝廷罷免他的宰相職務,任命他為兵部尚書。

十二月戊寅日,張茂昭朝覲見,請求將他祖先的骨遷葬到京兆府。

壬午日,朝廷任命史中丞呂元膺為鄂岳觀察使。呂元膺曾經想要在夜間登城巡查,城門已經上鎖,守城的士兵不肯為他開門。邊的隨從說:“這是中丞大人。”守城士兵回答:“夜間難以分辨份真偽,即便是中丞也不能開門。”呂元膺於是只好返回。第二天,呂元膺就提拔這名士兵擔任了重要職務。翰林學士、司勛郎中李絳當面陳述吐突承璀專橫跋扈的行徑,言辭極為懇切。憲宗臉一變說:“你說得太過分了!”李絳哭着說:“陛下把臣安置在作為心腹耳目的翰林學士之位,如果臣因為畏懼陛下邊的人,只顧保全自而不敢進言,那是臣辜負陛下;如果臣進言了但陛下厭惡聽聞,那就是陛下辜負臣了。”憲宗的怒氣漸漸消解,說:“你所說的都是別人不敢說的話,讓朕聽到了從未聽過的道理,你真是忠臣啊!以後有什麼話都要像這樣知無不言。”己丑日,朝廷任命李絳為中書舍人,依舊保留翰林學士的職務。李絳曾經從容不迫地勸諫憲宗不要聚斂錢財,憲宗說:“如今黃河南北的幾十個州郡,都不在國家政令的管轄範圍之;黃河、湟水流域的數千里土地,也淪陷到了異族手中。朕日夜都想着洗刷祖宗的恥辱,然而國家財力不足,所以不得不積蓄財。否則的話,朕在宮中的用度極為節儉,儲存這麼多財又有什麼用呢!”

元和六年辛卯,公元八一一年

春季正月甲辰日,朝廷任命彰義軍留後吳為彰義軍節度使。

庚申日,朝廷任命前淮南節度使李吉甫為中書侍郎、同平章事。二月壬申日,李藩被罷免宰相職務,改任太子詹事。

己丑日,忻王李造去世。

們憎惡李絳在翰林院任職,於是將他調任為戶部侍郎,兼管戶部本司事務。憲宗問李絳:“按照舊例,戶部侍郎都會向朝廷進獻盈餘的錢財,唯獨你沒有進獻,這是為什麼呢?”李絳回答說:“地方州郡的員,向百姓橫徵暴斂來換取朝廷的私恩,天下人尚且共同非議這種行為。何況戶部所掌管的,都是陛下府庫中的財,支出和收納都有賬簿登記,哪裡會有盈餘的錢財!如果把左藏庫的財轉移到藏庫,再把它當作進獻的財,這就好比把東邊倉庫的東西搬到西邊倉庫,臣不敢沿襲這種弊病。”憲宗讚許他的正直,越發重他。

乙巳日,憲宗問宰相:“治理國家,應該先實行寬鬆的政策,還是先採用嚴厲的手段?”權德輿回答說:“秦朝因為殘酷苛法而滅亡,漢朝因為寬仁施政而興盛。太宗皇帝觀看《明堂圖》後,下令止杖打犯人的背部。所以安祿山、史思明叛以來,屢次出現悖逆朝廷的臣子,但都很快自取滅亡,這是因為祖宗的仁政深人心,百姓難以忘懷的緣故。如此一來,寬鬆與嚴厲哪種政策應該放在前面,就很清楚了。”憲宗認為他說得很有道理。

夏季四月戊辰日,朝廷任命兵部尚書裴垍為太子賓客,這是因為李吉甫憎惡他的緣故。

庚午日,朝廷任命刑部侍郎、鹽鐵轉運使盧坦為戶部侍郎、兼管度支事務。有人告發泗州刺史薛謇擔任代北水運使時,得到了一匹與眾不同的寶馬,卻沒有進獻給朝廷。這件事被下發到度支司理,度支司派遣巡前去查驗,巡還沒有返回,憲宗等得有些不耐煩,就派品劉泰昕前去查辦這件事。盧坦說:“陛下既然已經派相關部門的員前去查驗,又派品接着去查辦,難道大臣的可信度還比不上品嗎!臣請求陛下先將我罷免職。”憲宗於是下令將劉泰昕召回。

五月,前任行營糧料使於皋謨、董溪因貪污數千緡錢財而獲罪,皇上下詔赦免他們的死罪,將於皋謨流放到春州,董溪流放到封州。二人走到潭州時,朝廷又派宦使者追上他們,賜他們自盡。權德輿上奏說:“於皋謨等人的罪行理應死,陛下如果將他們斬首示眾,誰還敢不敬畏國法!不應該在赦免他們之後又將他們死。”董溪是董晉的兒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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