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資治通鑒白話版_唐紀十(公元632年-637年)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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貞觀六年(壬辰,公元632年)

春季,正月初一,發生日食。

十九日,靜州的獠人反叛,將軍李子和率軍討伐平定了叛

文武員再次請求太宗舉行封禪大典,太宗說:“你們都認為封禪是帝王的盛事,我卻不這麼看。如果天下安定,百姓富足,即使不封禪,又有什麼妨礙呢!從前秦始皇封禪,而漢文帝不封禪,後世難道會認為漢文帝的賢德不如秦始皇嗎!況且祭祀上天,只需掃地而祭,何必一定要登上泰山之巔,堆積幾尺高的泥土,才能表達對上天的誠心敬意呢!”群臣仍然不停地請求,太宗也有些想聽從,只有魏徵認為不可。太宗問:“你不希我封禪,是因為我的功勞不夠高嗎?”魏徵答:“功勞很高了。”太宗又問:“德行不夠深厚嗎?”答:“德行很深厚了。”“國家不夠安定嗎?”答:“安定了。”“四方數民族沒有臣服嗎?”答:“臣服了。”“年沒有收嗎?”答:“收了。”“祥瑞沒有出現嗎?”答:“出現了。”太宗說:“那為什麼還不能封禪?”魏徵答:“陛下雖然備這六點,但承接隋末大之後,戶口還沒有恢復,糧倉仍然空虛,而陛下向東巡遊,千車萬馬,沿途的供給耗費,難以承擔。況且陛下封禪,各國都會聚集而來,遠方數民族的君主首領,都要隨從;如今從伊水、水以東到大海、泰山一帶,人煙稀,滿眼都是雜草,這是把戎狄引地,向他們展示我們的虛弱。何況賞賜無數,也滿足不了遠方之人的期;免除賦稅多年,也補償不了百姓的勞苦;追求虛名而遭實害,陛下何必這麼做呢!”恰逢黃河南北幾個州發生大水災,封禪之事於是擱置。

太宗將要前往九宮,通直散騎常侍姚思廉勸諫。太宗說:“我有氣病,一到夏天就加重,只是去躲避一下罷了。”賞賜姚思廉五十匹絹。

監察史馬周上奏疏,認為:“東宮在宮城之中,而大安宮卻在宮城西邊,規模比皇宮還小,從天下人的觀來看,不夠妥當。應當增修擴建,以符合朝廷外的期。另外,太上皇年紀已大,陛下應當早晚侍奉膳食。如今九宮距離京城三百多里,太上皇有時思念陛下,陛下怎麼能立刻趕到?再者,陛下這次出行,是為了避暑;太上皇還留在炎熱的京城,而陛下獨自住在涼爽的地方,侍奉父母的禮節,我私下認為不妥。如今出行計劃已經確定,無法停止,希陛下儘快公布返回日期,以解除眾人的疑。還有,王長通、白明達都是樂工,韋盤提、斛斯正只會調馬,即使技能出眾,只需賞賜金銀布帛即可,怎能破格授予爵,讓他們佩玉穿鞋,與士大夫並肩站立、同席而坐?我私下為這種做法恥。”太宗深表贊同並採納了他的意見。

太宗因為新頒布的法令中沒有三師這一職,二月初二,下詔特別設置三師。

三月十五日,太宗前往九宮。

十七日,吐谷渾侵犯蘭州,州府軍隊將其擊退。

長樂公主將要出嫁,太宗因為是皇後所生,特別疼,下令有關部門準備的嫁妝是永嘉長公主的兩倍。魏徵勸諫說:“從前漢明帝想分封皇子,說:‘我的兒子怎能和先帝的兒子相比!’下令都只給楚王、淮王封地的一半。如今給長樂公主的嫁妝,是長公主的兩倍,這難道和漢明帝的想法不同嗎!”太宗認為他說得對,宮告訴了皇後。皇後嘆說:“我多次聽說陛下稱讚魏徵,不知道原因,如今看他引用禮義來抑制君主的私,才知道他真是國家的棟樑之臣!我和陛下結髮為夫妻,深陛下的恩寵禮遇,每次說話都要先觀察陛下的臉,不敢輕易冒犯威嚴;何況魏徵作為臣子,與陛下關係疏遠,卻能如此直言進諫,陛下不能不聽從他的意見。”於是請求派宦送去四百緡錢、四百匹絹賞賜給魏徵,並對他說:“聽說你正直,如今親眼見到了,所以賞賜你。希你常保持這份忠心,不要改變。”太宗曾退朝後怒氣沖沖地說:“一定要殺了這個鄉佬。”皇後問是誰,太宗說:“魏徵每次在朝廷上辱我。”皇後退下,穿上朝服站在庭院中,太宗驚訝地問原因。皇後說:“我聽說君主英明,臣子才正直;如今魏徵正直,是因為陛下英明,我怎敢不祝賀!”太宗於是轉怒為喜。

夏季,四月初八,襄州都督鄒襄公張公謹去世。第二天,太宗出宮前往喪事舉辦地哀悼。有關部門上奏說,辰日忌諱哭泣。太宗說:“君主對臣子,就像父親對兒子,發自心,怎麼能迴避辰日!”於是痛哭不已。

六月十七日,金州刺史酆悼王李元亨去世。二十九日,江王李囂去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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