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資治通鑒白話版_陳紀六(公元575年-576年)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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宮尹鄭譯、王端等人都太子寵信。太子在軍中多次做失德之事,鄭譯等人都參與其中。撤軍後,王軌等人把這事告訴了武帝。武帝大怒,用杖打了太子和鄭譯等人,還把鄭譯等人除名,太子寵的宮臣也全被責罰。可太子很快又召回鄭譯,像以前一樣玩樂親近。鄭譯趁機問:“殿下什麼時候能掌管天下?”太子聽了很高興,對他更親近。

武帝對太子要求極嚴:每次朝見,太子的言行舉止都和大臣一樣,再冷再熱也不能休息;因為太子嗜酒,武帝嚴酒送到東宮;太子一犯錯,就用杖打。武帝還曾對他說:“自古以來被廢的太子有多?我的其他兒子難道不能立為太子嗎!”還下令東宮員記錄太子的一言一行、一舉一,每月上報。太子害怕武帝的威嚴,就故意偽裝自己,因此他的過錯始終沒讓武帝知道。

王軌曾和小史賀若弼說:“太子肯定擔不起治國重任。”賀若弼深表認同,勸王軌向武帝稟報。後來王軌趁陪武帝坐着聊天時,對武帝說:“皇太子既沒聽說有仁孝之名,恐怕無法打理陛下的家事。臣愚笨淺陋,話未必可信;但陛下總說賀若弼文武雙全,他也常為這事擔憂。”武帝召問賀若弼,賀若弼卻答:“皇太子在東宮修養德行,沒聽說有過錯。”

退朝後,王軌責備賀若弼:“平時咱們什麼話都敢說,今天在皇上面前回話,怎麼反倒變了卦?”賀若弼說:“這是您的錯啊!太子是國家繼承人,哪能隨便議論?萬一話說差了,就要滅族。我還以為您會私下跟皇上說優劣,哪想到您竟當眾說出來!”王軌沉默許久,才說:“我一心為國家,沒顧着自己的安危。剛才當著眾人說這話,確實不妥。”

後來王軌趁宮中宴飲敬酒時,手捋着武帝的鬍鬚說:“皇上您真是可的好老頭,只可惜後代繼承人太弱了。”此前,武帝曾問右宮伯宇文孝伯:“我兒子近來表現怎麼樣?”宇文孝伯答:“太子近來害怕陛下威嚴,沒再犯過錯。”宴飲結束後,武帝責備宇文孝伯:“你總跟我說‘太子沒過錯’,現在王軌都這麼說,你是在騙我!”宇文孝伯跪拜兩次,說:“臣知道父子間的事,旁人最難開口。臣明白陛下捨不得廢太子,所以才不敢多說。”武帝懂了他的意思,沉默很久,才說:“我已經把太子託付給你了,你多費心。”

王軌又多次對武帝說:“皇太子不是能保社稷的君主;普六茹堅(楊堅)相貌有謀反的徵兆。”武帝聽了不高興,說:“要是天命真註定如此,又能怎麼辦!”楊堅聽說後,十分害怕,從此刻意藏自己的鋒芒。

武帝其實很認同王軌等人的話,但次子漢王宇文贊年紀次長,卻沒才能,其他兒子又都年,所以太子才沒被廢。

丁卯日,陳朝任命司空吳明徹為南兗州刺史。

北齊後主前往晉,下令修建邯鄲宮。

九月戊戌日,陳朝立皇子陳叔彪為淮南王。

北周武帝對大臣們說:“去年我恰逢生病,沒能平定北齊這個逃寇。之前進齊境,我看清了他們的況——齊軍打仗,簡直像小孩玩鬧。何況他們朝廷昏,政事全由小人把持;百姓苦連天,活一天算一天。上天給的機會不抓住,恐怕將來後悔。上次出兵黃河以南,只是打了他們的後背,沒扼住要害。晉州本是高歡發家的地方,是戰略要地,現在去攻打,北齊必定派兵來救;我們嚴陣以待,一定能打敗援軍。之後趁勢像劈竹子一樣,大張旗鼓向東進軍,就能端了他們的老巢,統一全國。”眾將大多不願出征,武帝說:“機不可失!敢阻撓進軍的,按軍法置!”

冬季十月己酉日,武帝親自率軍討伐北齊:任命越王宇文盛、杞公宇文亮、隨公楊堅統領右三軍,譙王宇文儉、大將軍竇泰、廣化公丘崇統領左三軍,齊王宇文憲、陳王宇文純統領前軍。(註:宇文亮是宇文導的兒子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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