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資治通鑒白話版_漢紀五十五(公元199年-200年)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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冀州別駕田得知消息,趕忙勸說袁紹:“曹和劉備戰,一時半會兒分不出勝負。您此時率領大軍襲曹後方,定能一舉功。”可袁紹卻以兒子生病為由拒絕出兵。田氣得用手杖敲擊地面,嘆道:“唉!這麼難得的機會,竟然因為孩子生病就錯過了,太可惜了,大事沒指了!”曹這邊順利擊敗劉備,不僅俘獲了劉備的妻兒,還攻下下邳,生擒關羽,接着又打敗昌豨。劉備走投無路,逃到青州,通過袁譚的關係投靠了袁紹。袁紹聽說劉備來了,親自到離鄴城二百裡外迎接,劉備在袁紹停留一個多月,失散的士兵也漸漸聚攏回來。

回軍渡後,袁紹才開始商議攻打許縣。田進諫道:“曹已經打敗劉備,許縣不再空虛。而且曹善於用兵,變化多端,雖然兵力,但也不能輕視。如今我們不如和他打持久戰。將軍您憑藉山河險要,坐擁四州之地,對外結各路英雄,對發展農業、加強戰備,然後挑選銳部隊,分幾支奇兵,趁着對方空虛番出擊,擾黃河南岸。他救右邊,我們就打左邊;他救左邊,我們就打右邊,讓敵軍疲於奔命,百姓無法安心生產。這樣我們不費太多力氣,對方就會陷困境,不出三年,就能輕鬆取勝。現在放棄穩勝券的策略,想通過一場決戰定勝負,如果失敗了,後悔都來不及!”袁紹本聽不進去。田堅持勸諫,惹得袁紹大怒,袁紹認為他擾軍心,直接將他關了起來。隨後,袁紹向各州郡發布檄文,羅列曹的種種罪狀。二月,袁紹大軍進軍黎

沮授出征前,把宗族親戚召集起來,將家財全部分給他們,慨道:“勢力存在,威風就能遍及四方;勢力消亡,連自己都保不住,可悲啊!”他的弟弟沮宗不解:“曹兵力不如我們,兄長何必這麼害怕?”沮授搖頭說:“曹足智多謀,又挾持天子作為資本。我們雖然打敗了公孫瓚,但士兵疲憊不堪,而且主公驕傲、將領驕奢,軍隊的失敗,恐怕就在這次行了。揚雄說過:‘六國看似強大,最終卻為秦統一鋪路。’說的恐怕就是現在這種況!”

振威將軍程昱僅率七百士兵駐守鄄城。曹想給他增兵兩千,程昱卻拒絕了:“袁紹擁兵十萬,自認為所向無敵。現在看到我兵力,必定輕視我,不會來攻打。要是給我增兵,兵力多了他就不得不攻,一旦進攻就很可能拿下鄄城,這樣只會白白損耗雙方實力,希您不要疑慮。”袁紹聽說程昱兵,果然沒去攻打。曹讚歎道:“程昱的膽量,比古代勇士孟賁、夏育還要大!”

袁紹派大將良到白馬攻打東郡太守劉延。沮授提醒:“格急躁狹隘,雖然驍勇善戰,但不能獨自擔任主將。”袁紹不聽。四月,曹北上救援劉延。荀攸獻計:“我們兵力,正面拼不行,必須分散袁紹的兵力。您先到延津,假裝要渡河攻擊袁紹後方,袁紹必定分兵向西阻攔,這時我們再派輕裝部隊突襲白馬,打他們個措手不及,就能斬殺良。”曹依計行事,袁紹果然中計分兵。曹則率領軍隊日夜兼程直奔白馬,在距離白馬還有十多里時,良才得知消息,驚慌失措地前來迎戰。曹派張遼、關羽率先出擊,關羽遠遠良的帥旗,單槍匹馬沖敵陣,在萬眾之中一槍刺死良,斬下首級後返回,袁紹的士兵無人能擋。曹功解了白馬之圍,還帶着百姓沿着黃河向西轉移。

袁紹不甘失敗,下令渡河追擊。沮授再次勸阻:“勝負變化無常,必須謹慎行事。如今應該在延津駐紮,分兵前往渡。如果打了勝仗,再回來接應也不遲;萬一失利,大軍還能及時撤回。”袁紹依舊不聽。沮授臨渡河時嘆:“主公驕傲自大,將領貪圖功勞,悠悠黃河水啊,我還能回來嗎?”於是以生病為由辭。袁紹不僅不答應,還心生怨恨,把沮授統領的軍隊全部划給郭圖。

袁紹大軍抵達延津南,曹在南坡下安營紮寨,派人登上土壘瞭。士兵報告:“大約有五六百騎兵。”過了一會兒又說:“騎兵增多了,步兵多得數不清。”曹說:“不用再報告了。”還下令騎兵解下馬鞍,放開戰馬。當時,從白馬運來的糧草資正在路上,將領們擔心敵軍騎兵太多,建議撤回營壘。荀攸說:“這正是引敵人的好機會,怎麼能撤退呢!”曹看着荀攸,會心一笑。不久,袁紹的騎兵將領文丑和劉備率領五六千騎兵先後趕到。將領們又急着說:“可以上馬迎敵了!”曹卻淡定地說:“還不到時候。”等敵軍騎兵更多,部分開始去搶奪糧草時,曹才下令:“時機到了!”於是曹軍全部上馬,以不到六百的騎兵向敵軍發起衝擊,大破袁軍,斬殺文丑。良、文丑都是袁紹麾下的名將,兩場戰鬥下來都被曹軍斬殺,袁紹軍隊士氣大打擊。

早就欣賞關羽的為人,但也察覺到他沒有長期留下的打算,便讓張遼去探探口風。關羽嘆道:“我深知曹公對我恩重如山,但我劉將軍厚恩,發誓同生共死,不能背叛他。我終究不會留下,但一定要立下戰功報答曹公後再離開。”張遼把關羽的話告訴曹,曹敬重關羽的義氣。等到關羽斬殺良後,曹知道他肯定要走,便重重賞賜。可關羽把曹賞賜的東西全部封存,留下書信告辭,前往袁軍投奔劉備。曹邊的人想追擊,曹卻說:“他各為其主,別追了。”

回軍渡後,閻派使者前來歸附,曹任命閻為烏桓校尉。鮮於輔親自到渡拜見曹,曹封他為右度遼將軍,讓他回去鎮守幽州。

廣陵太守陳登駐守,趁孫策向西攻打黃祖時,引嚴白虎的殘餘勢力,企圖在背後搞破壞。孫策只好回師攻打陳登,大軍抵達丹徒後,等待糧草運輸。早年,孫策殺了吳郡太守許貢,許貢的門客潛藏在民間,一直伺機報仇。孫策喜歡打獵,經常獨自騎馬奔馳,他的馬速度極快,隨從本追不上。一次打獵時,孫策突然遇到三個許貢的門客,被中臉頰。幸好隨從及時趕到,殺死了刺客,但孫策傷勢嚴重。他把張昭等人召來,囑咐道:“中原正陷,憑藉吳、越的兵力和三江的險要,足以靜觀天下敗,你們一定要好好輔佐我弟弟!”又把孫權到跟前,給他佩上印綬,說:“帶領江東將士,在戰場上決斷勝負,與天下英雄爭雄,你不如我;但選拔賢才、任用能人,讓大家盡心竭力保衛江東,我不如你。”這一年,孫策去世,年僅二十六歲。

孫權悲痛大哭,無心理事務。張昭嚴肅地說:“孝廉,現在是哭的時候嗎!”說完,給孫權換上服,扶他上馬,讓他出去巡視軍隊。張昭率領百,一方面上表朝廷,一方面向各城發布公文,讓軍隊外的將領吏各司其職。周瑜從丘帶兵回來奔喪後,就留在吳郡,以中護軍的份和張昭共同掌管軍政事務。當時,孫策雖然佔據會稽、吳郡、丹楊、豫章、廬江、廬陵等地,但一些偏遠險要之還未完全歸附,流亡至此的士人也大多抱着觀態度,君臣之間的關係並不穩固。不過張昭、周瑜等人認為孫權有就大業的潛力,於是全心輔佐他。

七月,漢獻帝立皇子劉馮為南王,然而壬午日,劉馮不幸去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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