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資治通鑒白話版_漢紀五十一 (公元188年-190年)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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董卓上前與帝對話,發現帝說話顛三倒四,語無倫次;再問陳留王劉協,劉協卻條理清晰,把事經過講得明明白白。董卓大喜過,覺得劉協賢能,又想到他是董太後養長大,自己恰好也姓董,頓時起了廢立皇帝的心思。當天,帝回到皇宮,大赦天下,改年號為昭寧。傳國玉璽雖然丟失,但其他玉璽都找了回來,朝廷任命丁原為執金吾。

騎都尉鮑信剛從泰山募兵歸來,他勸袁紹:“董卓手握強兵,野心,現在不趁早手,日後必被他控制!趁他剛到,軍隊疲憊,發突襲,一定能將他擒獲!”但袁紹畏懼董卓,遲遲不敢行。鮑信無奈,只好帶兵返回泰山。

董卓剛進時,只有三千兵馬,他擔心鎮不住場面,便耍起了心眼:每隔四五天,就趁夜把軍隊調出軍營,第二天早上再大張旗鼓地回來,裝作又有涼州援軍抵達。百姓不明就裡,都以為董卓兵多將廣。不久後,何進、何苗的部下紛紛歸附,董卓又暗中唆使丁原的部將呂布殺死丁原,吞併了他的軍隊,勢力愈發龐大。

站穩腳跟後,董卓暗示朝廷,以久雨不停為由,罷免司空劉弘,自己取而代之。當初,蔡邕因被誣陷流亡江湖十二年。董卓聽聞他的才名,強行徵召,蔡邕稱病推辭,董卓威脅道:“我能滅你全族!”蔡邕只好應命。一到,董卓就任命他為祭酒,對他極為敬重,短短三天,就讓他歷任三台,最後升任侍中。

董卓找到袁紹,直言不諱:“當今天子昏庸懦弱,不配執掌天下。我看陳留王不錯,想立他為帝,你覺得比帝強嗎?有些人表面聰明,實則糊塗,真不知道帝到底啥德行!依我看,劉氏子孫沒必要留着了!”袁紹當場反駁:“漢朝統治天下四百多年,恩澤深厚,百姓擁戴。當今皇上年輕,也沒犯過什麼錯。你想廢嫡立庶,恐怕沒人會支持!”

董卓按劍怒喝:“你這小子敢頂撞我?天下大事,我說了算!我想做的事,誰敢反對?你以為我董卓的刀不鋒利嗎?”袁紹也拔出佩刀,橫在前,拱手一揖,揚長而去。董卓剛到,顧忌袁家的勢力,沒敢手。袁紹則把司隸校尉的符節掛在上東門,逃往冀州。

九月癸酉日,董卓召集滿朝文武,高聲宣布:“當今皇帝昏聵無能,不配祭祀宗廟、統治天下。我打算效仿伊尹、霍,改立陳留王為帝,諸位意下如何?”公卿大臣們嚇得大氣都不敢出,沒人敢回應。董卓又厲聲威脅:“當年霍定下廢立大計,田延年按劍監督。今天誰要是敢阻攔,軍法置!”

滿座員驚恐萬分,只有尚書盧植站出來反對:“當年太甲即位後昏庸無道,昌邑王在位時犯下千條罪狀,才有了廢立之事。如今皇上年輕,又沒過失,不能相提並論!”董卓然大怒,當場散會,還想殺了盧植。蔡邕連忙求,議郎彭伯也勸道:“盧尚書是天下大儒,深百姓敬仰,殺了他,天下都會震驚。”董卓這才作罷,但還是免了盧植的。盧植心灰意冷,逃到上谷居起來。董卓又把廢立之事告知太傅袁隗,袁隗不敢反對,只能點頭同意。

九月甲戌日,董卓又在崇德前殿召集文武百,強行脅迫何太後下旨廢掉帝劉辯,宣稱:“皇帝守喪期間,毫無為人子的孝心,言行舉止也沒有君主的威儀,如今廢他為弘農王,改立陳留王劉協為皇帝。”太傅袁隗見狀,連忙上前解下帝的玉璽印綬,獻給陳留王劉協,又把弘農王扶下殿,讓他向北稱臣。何太後哽咽流淚,滿朝大臣心中悲痛,卻無人敢出聲反對。

董卓還不罷休,繼續找借口:“何太後之前迫永樂太後(董太後),致使憂慮而死,違背了婆媳之間的禮數。”於是將何太後遷到永安宮。隨後董卓宣布大赦天下,把昭寧年號改為永漢。丙子日,他用毒酒害死何太後。公卿大臣們參加葬禮時,都不用穿喪服,只是着素,場面冷清。董卓仍不解恨,命人挖開何苗的棺材,拖出肢解砍碎,扔在路邊示眾;又殺死何苗的母親舞君,把丟在花園的枳樹叢中。

董卓掌權後,下詔書讓公卿以下員的子弟擔任郎,填補宦留下的職位,在殿上侍奉。

乙酉日,朝廷任命太尉劉虞為大司馬,封襄賁侯。董卓則自任太尉,兼任前將軍,還獲得符節、斧鉞,以及虎賁衛士的護衛,又被封為郿侯,獨攬軍政大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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