鄉野奇途_第519章 夕陽西下(1)
秋打紙袋時,紅紙袋的裂已經能塞進兩手指。麥生蹲在棉桃下,指尖輕輕探進裂,到裡面蓬鬆的棉絮,得像雲,帶着清晨的氣。
“別!”啞用竹鉤輕輕撥開他的手,比劃着“沾了汗氣,棉絮會發黃”。從籃里拿出片乾淨的桐葉,墊在裂,像給棉桃蓋了層小被子。
春杏背着竹簍走來,簍里裝着剛熬的薑茶,騰騰冒着熱氣:“喝口暖暖,今早涼得很,別凍着。”往紅紙袋上瞅了瞅,“看這架勢,今晌午就得裂,我把曬棉的竹匾都擺好了,就等它面。”
小虎扛着木梯過來,往棉桃旁一架:“我爬上去盯着,保證第一時間摘下來,絕不讓鳥啄一口。”他踩上梯子晃了晃,“穩得很,等會兒它裂了,我手就能夠着。”
麥生接過薑茶,暖意順着嚨淌進肚子,着紅紙袋笑:“它倒會挑時候,選個大晴天面。”
日頭升到竹竿高時,紅紙袋“啪”地裂開道大口,雪白的棉絮像瀑布似的湧出來,在風裡輕輕。小虎眼疾手快,從梯子上探摘下棉桃,小心地放進鋪着布的竹匾里:“了!這絮夠蓬鬆,能彈三床棉絮!”
啞湊過去,用指尖拂過棉絮,眼裡閃着,比劃着“比去年的好,纖維又長又勻”。
春杏拿出尺子量了量:“直徑快一尺了,稱得上‘棉王’。”把竹匾搬到曬場中央,“讓日頭好好曬,下午就能彈了。”
曬場里很快擺滿了竹匾,新摘的棉桃裂開在匾里,像一朵朵盛開的白牡丹。麥生和小虎把棉絮從桃殼裡剝出來,啞則負責挑揀雜質,三人配合著,很快堆起座小小的棉絮山。
“你看這棉絮,”麥生舉起一把,從纖維間下來,像撒了把碎金,“彈出來的棉胎準保暖和,冬天蓋着不。”
啞點頭,指着遠的棉田,那裡的紙袋還在風中搖晃,多數已經鼓脹得發亮,像無數個等待破殼的鳥蛋。
午後,彈棉師傅背着弓弦來了。木槌敲在弓弦上,發出“咚咚”的悶響,棉絮在弦上跳着舞,漸漸變得更蓬鬆。師傅了把汗:“這紅紙袋的棉絮就是不一樣,彈起來不費勁,纖維順得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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