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虎攥着啞的手，的指尖還有點涼，他就用掌心裹着，慢慢焐熱。“放心，”他聲音朗朗的，在喧鬧的人聲里格外清晰，“我會好好待的，有我一口吃的，就不會讓着。”

啞低着頭，聽着他的話，聽着周圍的笑鬧聲，聽着遠麥田裡偶爾傳來的蟲鳴，忽然覺得鼻子一酸。想起剛認識小虎的時候，他還是個搶烤紅薯的野小子；想起他為了給摘野山楂，摔得膝蓋淌；想起他把攢了半年的銅板全給，讓去看鎮上的郎中……那些細碎的日子，像麥粒一樣，一粒一粒，終於攢了眼前這穗飽滿的“喜”。

宴席開到半夜才散。送走最後一波客人，院里終於安靜下來，只剩紅燈籠在風裡輕輕搖晃。小虎把啞抱上炕——按村裡的規矩，新郎得抱新娘房。他的作有點生，卻很穩，啞摟着他的脖子，聞着他上悉的麥秸味，忽然笑了。

“笑啥？”小虎把放在鋪着新褥子的炕上，自己也跟着坐下，紅綢還纏在兩人手腕上，像條解不開的結。

“笑你笨。”啞抬頭看他，眼裡的比燈籠還亮，“小時候搶我東西的能耐呢？”

小虎撓撓頭，有點不好意思：“那時候不懂事。”他手，輕輕過的發，“以後不搶了，都給你。”

他的指尖很暖，帶着點麥麩的糙，劃過的臉頰時，啞忍不住閉上了眼。窗外的風掠過麥田，吹得新種的冬麥苗沙沙響，像在說悄悄話。紅燭的映在牆上，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，纏在一起，再也分不出彼此。

小虎低頭，輕輕吻了吻的額頭，像吻一粒剛飽滿的麥粒。

“啞，”他在耳邊輕聲說，“以後，咱的日子，會比新麥還甜。”

啞沒說話，只是往他懷裡靠得更了些。能聽見他的心跳，像打鼓場上的鼓聲，沉穩而有力。紅綢在兩人腕間輕輕晃，映着滿箱的嫁妝，映着窗外的冬麥苗，映着這剛剛開始的、屬於他們的新日子。

夜還很長，但天總會亮。等明年開春，院里的麥種發了芽，倉里的新麥磨了面，他們就一起去種更多的地，生個像小虎一樣皮實的娃，再生個像啞一樣笑的丫頭……日子會像這冬麥苗，一節一節，往高里長，往旺里長。

紅燭燃盡最後一點時，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。啞靠在小虎懷裡，聽着他均勻的呼吸聲，聽着窗外漸起的鳴，角帶着笑意，慢慢閉上了眼。

。了始開，天一的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