（夕把天邊染橘紅，晚風帶着白日的餘溫，輕輕拂過院子里的老槐樹，葉子沙沙作響。啞坐在竹席上，指尖無意識地划著席面，目落在不遠正在收拾農的小虎上，角悄悄揚起。）

小虎把最後一把鋤頭靠在牆，拍了拍手上的土，轉看見啞在看他，咧一笑：“咋了？是不是覺得我幹活特有勁兒？”

啞沒說話，只是搖了搖頭，卻把邊的水壺往他那邊推了推。小虎也不客氣，擰開蓋子“咕咚咕咚”灌了大半瓶，抹了抹說：“今天這地翻得真痛快，明天種點白菜，冬天就能吃了。”

啞點點頭，從竹籃里拿出一塊手帕，遞給他。小虎接過來了臉，上面還帶着淡淡的皂角香，他心裡一，撓了撓頭說：“你這手帕真好看，上面繡的這隻小兔子，跟你似的，乖乖巧巧的。”

啞的臉頰微微發燙，低下頭，指尖絞着角。這時，院門外傳來“吱呀”一聲響，王嬸挎着個竹籃走進來，笑着說：“小虎，你娘讓我給你捎點新烙的餅，還有啞，你也來嘗嘗，剛出鍋的，熱乎着呢。”

小虎眼睛一亮，幾步迎上去接過竹籃：“謝王嬸！我娘的手藝那可是一絕！”說著就拿出一張餅，遞到啞面前，“快嘗嘗，還冒着熱氣呢。”

啞咬了一小口，餅皮脆，裡面的蔥花香氣直往鼻子里鑽，點了點頭，眼裡滿是笑意。王嬸在一旁看着，樂呵呵地說：“你倆這孩子，真好。對了小虎，村東頭的李大叔說明天要去鎮上趕集，你要不要捎點啥？”

小虎想了想說：“幫我帶兩斤鹽唄，家裡快沒了。啞，你要不要帶點啥？”

啞抬起頭，想了想，從口袋裡出一個小布包，打開來是幾枚亮晶晶的銅錢，指着布包，又指了指鎮上的方向，比劃着梳子的樣子。小虎立刻明白了：“你想要個新梳子？行，我讓李大叔給你挑個最好看的！”

王嬸在一旁看得直樂：“這孩子，心思真細。行，我記下了。”又聊了幾句家常，王嬸才挎着空籃子回去了。

天漸漸暗了下來，小虎點起了煤油燈，昏黃的燈把兩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。啞收拾着竹籃里的碗筷，小虎則在一旁劈柴，斧頭落下的聲音“咚咚”響，在安靜的夜裡格外清晰。

“對了，”小虎忽然停下手裡的活，“明天趕集，要不要跟我一起去？李大叔的驢車能坐得下，咱順便去看看鎮上的雜耍，聽說可熱鬧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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