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虎接過來，翻來覆去地看，樂得合不攏：“這老虎真神！比鎮上布莊賣的好看多了！”他當即就了鞋，把棉套上，暖乎乎的，從腳底板一直暖到心裡。“正好，早上掃雪凍着腳了，這就用上了。”

茶燉得差不多了，啞倒了兩碗，遞了一碗給小虎，又端了一碗往王嬸家去。雪後的路有點，走得慢，遠遠看見王嬸正站在院門口朝這邊，手裡還攥着串凍紅果。

“快進來暖暖。”王嬸拉着進屋，屋裡的炭火燒得旺，“剛燉了紅薯，你嘗嘗。”烤得焦香的紅薯遞過來，燙得人直手，咬一口，甜順着角流下來，暖得人心裡發。

“小虎那孩子，對你是真心實意的。”王嬸拍着的手，眼裡都是笑意，“前兒還去鎮上給你扯紅頭繩，說要給你扎辮子呢。”

啞的臉“騰”地紅了，低頭抿了口熱茶，茶香混着紅薯的甜，在舌尖化開，竟比任何時候都讓人踏實。

回到家時，小虎已經把切好了，正蹲在灶邊看雪水融化，見回來，趕站起來：“王嬸說啥了？”

“說你扯紅頭繩。”啞故意逗他，看他手足無措的樣子，忍不住笑出了聲。

小虎的臉瞬間紅了，撓着頭往灶後躲：“我、我就是看那紅頭繩正，想着你扎肯定好看……”

啞走過去，從他兜里出那紅頭繩——果然藏在裡面，紅得像團小火苗。把頭髮解開，讓小虎給紮上，他的手指有點抖，笨手笨腳地纏了好幾圈，才勉強扎出個歪歪扭扭的辮子。

“醜死了。”啞嗔怪着，心裡卻甜的。

灶上的雪水開了，五花下鍋，咕嘟咕嘟燉着，酸菜的酸香混着香漫了滿院。小虎往灶膛里添了塊大炭，火映着兩人的臉，外面的雪還在屋檐上簌簌往下落，屋裡卻暖得像揣了個小太。

啞靠在小虎肩上，聽着鍋里的燉聲，聞着茶香與香，忽然覺得，這冬天真好啊——有雪，有火，有他，還有這滿室的煙火氣，把日子填得滿滿當當的，再沒有比這更安穩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