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這時，一道黑影衝破雨幕，直直衝向燕巢——是母燕！它的翅膀被雨水打，顯得有些沉重，卻依舊準地落在巢邊，抖了抖水珠，立刻將裡的蟲子餵給雛鳥。

最邊上那隻雛鳥像是突然來了力氣，猛地到前面，叼住了一條最大的蟲子。啞看着它用力吞咽的樣子，忽然笑了，眼淚卻跟着掉了下來。

小虎遞過來一塊乾淨的帕子，聲音放得很：“看，我說沒事吧。”

啞接過帕子了臉，忽然發現巢里的雛鳥們翅膀都長出了羽，剛才搶食時，有一隻甚至撲騰着飛出了巢沿半尺遠。“它們……是不是快會飛了？”

“快了。”小虎着雨幕中母燕再次起飛的影，“等雨停了，說不定就能看到它們學飛了。”

雨停時已是傍晚，夕把天空染了橘紅。啞和小虎搬了小板凳坐在院門口，看着燕巢。忽然，一隻雛鳥撲棱着翅膀，搖搖晃晃地從巢里飛了出來，沒飛兩尺就歪歪扭扭地落在了籬笆上。

“飛出來了！”啞捂住，生怕驚到它。

接着，第二隻、第三隻也跟着飛了出來，有的撞在牆上，有的掛在了晾繩上，還有一隻直直撲向小虎的肩頭，被他小心翼翼地托住，又輕輕送回空中。

最後飛出的是最邊上那隻，它飛得不算穩，卻堅持着繞過了院中的老槐樹，一直飛到了院牆外。母燕立刻追了上去，在它邊盤旋着，像是在教它辨別方向。

“真好。”啞靠在小虎肩上，看着那道小小的影在晚霞中變一個黑點，“它們都長大了。”

小虎手攬住的肩，着燕巢里最後剩下的幾絨，輕聲說：“就像咱一樣，日子也會慢慢變好的。”

屋檐下的燕巢空了大半，卻一點也不顯得冷清。啞知道，過不了多久，這些小燕子會帶着新的夥伴回來，在這屋檐下再築新巢。就像這院子里的日子，看似平淡，卻藏着生生不息的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