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水還掛在苜蓿葉尖上時，張大爺已經把羊群趕到了新圈旁。剛修好的羊圈着秸稈混凝土的清香，幾隻膽大的羊試探着往門裡鑽，被張大爺笑着趕了回去：“急啥？先讓你們嘗嘗新種的苜蓿！”他彎腰割了把帶着水的苜蓿，綠的葉片上水珠滾落，羊群立刻圍攏過來，爭先恐後地嚼着，發出滿足的“咩咩”聲。

“老張頭，你這羊吃了苜蓿，怕是要長膘了！”李二柱扛着鐵鍬路過，笑着打趣。他今天要去修渠邊的護坡，特意早起墊了墊肚子，手裡還攥着兩個春杏蒸的玉米餅。

張大爺直起，拍了拍手上的草屑：“那是自然！王磊說了，這苜蓿不能當飼料，上的瘤子還能造氮，等開春翻進地里，種玉米准能高產。”他指着羊圈角落，“你看那糞板，羊糞直接到下面的池子，腐了就是好料，一點不浪費。”

李二柱湊近看了看，羊圈底板是用秸稈編的網格，下面果然有個淺池，“這法子真妙，以前清羊糞得費半天勁，現在直接攢着當料，省事又環保。”他往渠邊走去，“我先去修護坡，回頭咱再合計合計，怎麼把這料運到地里去。”

渠邊已經熱鬧起來。春杏帶着小禾在清理渠底的淤泥，王磊拿着圖紙蹲在旁邊比劃：“這裡得墊高三十公分，用石塊和秸稈捆替鋪，既能防沖刷，又能讓雨水慢慢滲進土裡。”他指着圖紙上的標記，“生態護坡就得這樣，既穩固又能氣，草籽撒上去，明年就能長出一片綠呢。”

“我來搬石塊！”小禾舉着小鏟子跑過去，卻被石塊的重量拽得一個趔趄，春杏趕扶住他，自己抱起石塊穩穩放在指定位置。“慢點來，別著急。”笑着說，“這活兒得循序漸進，就像咱種苜蓿，急不得。”

王磊在一旁記錄：“春杏、小禾清理淤泥+10分，李二柱修護坡+15分，張大爺生態養羊+10分……”他突然停筆，“哎？這麼算下來，咱們這幾項加起來，剛好形循環了！”

眾人圍過來，王磊指着圖紙畫圈：“你們看，張大爺的羊吃苜蓿，羊糞進池腐，料能澆苜蓿地和玉米地；春杏種的苜蓿既能餵羊，又能地；李二柱修的護坡擋住泥水，保護渠水乾淨，還能灌溉……這不就是個小閉環嗎？”

“閉環？”張大爺撓撓頭，“是不是說，咱乾的這些活兒，能自己轉起來？”

“對嘍！”王磊打了個響指，“就像齒咬着齒，一環扣一環，不用額外費啥勁，就能順順噹噹往下走。”

正說著，遠傳來“突突”的聲音，是鎮上農技站的人來了，拉着一車菜苗。“王磊說你們搞生態循環，我們特意送點適合的菜苗！”農技員跳下車，指着車上的苗，“這是耐的茄子苗，用羊糞准能長得旺；那是抗旱的辣椒苗，種在護坡邊正好！”

春杏眼睛一亮：“太好了！正好渠邊空着些地，能種不呢。”轉頭對小禾說，“咱下午就開墾出來，種上這些苗，以後吃菜不用買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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