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大爺拿過書翻了翻，指着畫說：“這畫里的鋤頭，跟二柱給我做的那把一模一樣！小禾這觀察力，隨他娘。”春杏笑着了兒子的頭，眼裡的溫快溢出來了。

雪還在下，屋裡的談笑聲卻越來越響。張大爺說起村裡的新鮮事：“後山發現了山泉，開春引到田裡，澆地就方便了。”王大爺接話：“我跟村支書合計了，想修條渠，到時候還得請二柱幫忙看線路。”

“沒問題！”李二柱拍脯，“我明天就去看看地形，保證把水引到最需要的地里。”

春杏端來剛煮好的餃子，白胖的餃子在盤裡冒着熱氣：“吃餃子了！裡面有兩個包了幣，誰吃到了來年准發財！”

小禾第一個夾起餃子，咬了一口就“哎喲”了聲，吐出枚亮晶晶的幣，舉着蹦起來：“我吃到了！我發財啦！”

眾人都笑起來，張大爺捋着鬍子：“這孩子，跟他爹小時候一個樣，一點小事就樂得忘形。”

李二柱看著兒子的傻樣，又看看邊笑意盈盈的春杏，再看看兩位長輩滿足的笑臉，突然覺得心裡踏實得很。窗外的雪再大，也凍不這滿室的暖；日子再普通，只要邊人都在，就有說不完的滋味。

守歲的鐘聲響起來時，小禾已經趴在桌上睡著了，角還沾着點餃子餡。李二柱把他抱到炕上，春杏跟着掖好被子。兩人回到堂屋，張大爺和王大爺已經告辭，雪地里留下兩串深深的腳印。

“明年會更好的。”春杏着窗外的雪，輕聲說。

李二柱從背後抱住，下抵在發頂：“嗯，會更好的。”

雪映着紅燈籠，把兩人的影子投在牆上，依偎着，像幅浸在暖意里的畫。守歲夜的長明燈亮到天明，照亮了桌上沒吃完的餃子，也照亮了新一年的盼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