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馬管事，您來了！”易所的賬房跑過來，手裡拿着一份報表，“昨天洲銀業的票又漲了，好多沒買到的人，又在門口鬧了，說要找您要說法！”

馬良嘆了口氣，接過報表，快步走進易所。他知道，新的一天，又要在百姓的咒罵和勛貴的力中度過了。他多麼希，有一天，普通百姓也能像勛貴富商一樣，輕鬆買到好票，不用再把怒火撒在他上；他多麼希，自己能像父親一樣，得到百姓的尊敬，而不是每天被爛菜葉子、爛泥伺候。

可他也知道，這很難。只要遼國的民開發還在繼續，只要勛貴世家還掌控着開發公司的董事會，普通百姓就很難公平地買到票，而他這個易所管事，就永遠是那個“出氣筒”。

中午時分，馬良趁着沒人，溜出易所，想回丞相府吃口飯。可他剛走到巷口，就見幾個百姓舉着爛菜葉子，正等着他。“馬良！你還敢出來！洲民開發公司的票，你到底給不給我們留！”

馬良嚇得趕躲回易所，連飯都沒敢吃。他坐在辦公桌前，看着桌上父親送來的家書，信里父親勸他“凡事放寬心，問心無愧就好”。可他怎麼能放寬心？他每天都活在別人的怒火里，每天都戰戰兢兢，生怕哪一天，自己就被百姓的怒火淹沒，被勛貴的力垮。

傍晚時分，馬良的馬車終於駛回丞相府。車簾上沾滿了爛菜葉子和爛泥，連馬上都濺滿了髒水。他剛下車，就見父親馬周站在門口，看着他狼狽的樣子，嘆了口氣：“今天又委屈了？”

馬良點點頭，眼圈一紅，差點哭出來：“爹，為什麼他們對您那麼恭敬，對我卻這麼凶啊？我明明跟您一樣，沒做過壞事啊！”

馬周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輕聲說：“因為爹是丞相，他們覺得爹能為他們做主；而你是易所管事，他們覺得你能決定票的歸屬。他們心裡有氣，總得找個地方發泄，你只是剛好站在了那個位置上。”

他頓了頓，又道：“不過你也別灰心。陛下最近在考慮改革票易制度，準備增加普通百姓的票認購份額，還會立專門的監管機構，防止勛貴壟斷。等制度改革了，百姓能買到票了，就不會再對你發脾氣了。”

馬良抬起頭，眼裡滿是希：“真的嗎？那太好了！”

馬周點點頭，笑着說：“當然是真的。再忍忍，好日子很快就來了。”

馬良看着父親的笑容，心裡的委屈終於了些。他知道，父親不會騙他，陛下也不會忘了百姓。總有一天，他這個易所管事，不用再每天被爛菜葉子伺候，不用再戰戰兢兢地活着；總有一天，普通百姓也能公平地買到票，大家都能靠着民開發的紅利，過上好日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