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樞峰峰主，一位面容古拙的老者，此刻眼神銳利如劍，盯着擂台上的沈問，不知在想些什麼。

擂台上，蕭辰並未追擊。他緩緩收回手指，周那不穩定的“無垢”劍意漸漸平復，但他那平靜的眼眸中，卻第一次出現了清晰的波瀾，那是困、思索，以及一……難以置信。
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，又抬頭看向沈問，聲音依舊平穩，卻帶上了一不易察覺的乾：“你……看到了什麼？”

沈問平復了一下氣息，沒有直接回答，而是反問道：“蕭師兄，你可曾想過，極致的‘無垢’本，是否也是一種‘執念’？為了維持這份‘無垢’，你所遵循的那條‘路徑’，是否本就已經偏離了‘自然’？”

他手指了指自己的心口：“我的‘優化’之道，核心在於‘迭代’與‘長’。承認系統存在不完，才能不斷尋找優化方向。而蕭師兄你的道，似乎追求的是‘出廠即完’，拒絕任何‘冗餘’和‘異常’。但……這世間，真有絕對的、一不變的‘完’嗎？若是有，那這‘完’又是誰定義的？”

又是一連串的問題，如同重鎚，敲打在蕭辰的心防之上。

蕭辰沉默不語。他自修行“無垢劍心”，師尊教導，前輩典籍，無不強調純粹、無暇、守一的重要。他一路走來，憑藉此心此法，敗盡同輩，劍意化形門檻，從未懷疑過這條道路的正確。

但今天，沈問的話，卻像是一顆種子，落了他那如同鏡面般無痕的心湖，激起了一圈圈無法平息的漣漪。

他系統深那條金的“協議鎖鏈”在微微震，似乎在抵抗着這種“異常思想”的侵。

“我之道，乃劍道至理。”蕭辰緩緩開口，像是在對沈問說，又像是在對自己強調，“心無雜念，劍鋒自利。外紛擾，皆是虛妄。”

“至理？”沈問捕捉到他語氣中那一極其細微的不確定，立刻跟進，“至理也需要在不同的‘運行環境’下進行‘力測試’和‘兼容驗證’吧？蕭師兄，你敢不敢暫時放開你心深那條‘只讀協議’，讓你的劍意，真正地、自由地‘運行’一次，看看它會走向何方？是崩潰消散，還是……煥發新的生機？”

“放肆！”台下，天樞峰方向有弟子忍不住喝罵，“沈問！你休要妖言眾，大師兄道心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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