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稟祖師，弟子淺見。所謂‘用戶驗’，簡而言之，便是一門功法對於修鍊者而言，是否容易上手，修鍊過程是否順暢，痛苦與風險是否在可承範圍，以及修鍊果是否與付出相匹配。”

他指着那水晶柱，開始分析，語氣變得專業起來，彷彿在做一個產品復盤：

“便以祖師您這《九轉玄功》前三轉而言。”

“第一，上手難度極高。功法運行路線複雜晦，對基礎要求近乎苛刻，缺乏循序漸進的引導，此謂‘學習本’過高，直接將九九的潛在‘用戶’拒之門外。”

“第二，修鍊過程伴隨巨大痛苦與風險。‘破而後立’理念或許正確，但‘破’的度掌控不好，極易造永久損傷。此謂‘作風險’極大，且缺乏有效的‘安全防護機制’。”

“第三，前期投產出比極低。第一轉修鍊艱難，痛苦萬分，但對實力的提升卻微乎其微，遠不如修鍊其他功法進展迅速。此謂‘初期價值知’不足，嚴重打擊修鍊者信心，導致‘用戶流失率’高達百分之百。”

“第四，產品本不完整。僅有前三轉，後續功法缺失，此謂‘爛尾工程’，讓投大量資源的‘用戶’看不到未來，自然無人願意‘投資’。”

沈問一條條說來，條理清晰，句句中《九轉玄功》擺在明面上的痛點。周圍的弟子聽得目瞪口呆，他們從未聽過有人敢如此“大逆不道”地剖析一門祖師傳下的功法，還是用這種聞所未聞的古怪言辭。

但那祖師虛影，卻聽得異常“認真”。他周的芒微微閃爍，似乎在思考，在消化這些新奇的概念。

“學習本……作風險……價值知……用戶流失……”祖師虛影低聲重複着這些詞彙，宏大的聲音里第一次帶上了明顯的緒——一種混合著恍然、困與探究的意味。“汝之所言……雖詞語怪異，卻似……直指關竅。吾當年創此《九轉》，只求極致，追尋潛能之終極，卻未曾思慮……後世修者，能否承此‘終極’之路的……代價與過程。”

他頓了頓，虛幻的“目”似乎更加凝實地落在沈問上：“汝，很有趣。汝之視角，不同於常人。莫非……汝亦乃‘溯源究理’之人？”

“溯源究理？”沈問一愣，隨即反應過來，這大概就是這個修仙世界對“探究事本質”之人的稱呼吧？他連忙點頭，“弟子愚鈍，只是習慣遇事多問幾句‘為何’，喜歡探尋事運行背後的規律與……嗯，‘邏輯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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