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的聲音帶着一不易察覺的抖（如果AI能有抖的話），“吾族的靈能護盾，可偏轉殲星炮的轟擊；吾族的法則武，可修改局部時空參數；吾族的戰士，個即可摧毀山嶽……但面對影子，護盾被滲，武效果驟減，戰士被吞噬……它們如同宇宙的‘抗’，專門針對‘秩序’這種‘病毒’。”

這個比喻讓陳星不寒而慄。如果秩序文明是宇宙的“病毒”，那“終末汐”難道是宇宙的“免疫系統大清洗”？

走了大約十分鐘，穿過數個破損的叉路口和一明顯是戰鬥最激烈、滿地都是金屬殘骸和可疑黑焦痕的區域後，他們抵達了一扇相對完好的、呈拱形的巨大門前。門上雕刻着星辰與眼睛的圖案，正是“破曉之瞳號”的徽記。

“艦橋區域。歷史記錄庫位於左側副廳。”“星嗣”的影穿過大門——它似乎能無視理障礙。大門在識別到“星嗣”的存在後，緩緩向兩側開，發出沉悶滯的聲，顯然已經很久沒有啟過了。

門後，是一個讓陳星和韓舟屏住呼吸的景象。

這是一個無比宏偉的圓形空間，直徑超過三百米，挑高近百米。穹頂是一片巨大的、已經徹底暗淡的弧形觀察窗（或屏幕），原本應該能投影外界的星空或顯示各種數據，現在只剩下一片死寂的黑暗。空間中央，是一個階梯狀升起的環形控制台區域，數十個座椅和控制面板靜靜地排列着，大部分已經破損或覆蓋塵埃。四周的牆壁上，布滿了大小不一、同樣暗淡的顯示面板和理儀錶。

這裡就是這艘巨艦的“大腦”。可以想象，在它輝煌時，這裡是如何的影流轉，神裔指揮們如何在此指揮若定，探索未知的深空。

而現在，只有死亡般的寂靜，和塵埃在照明束中緩慢飄浮的景象。

“歷史記錄庫。”“星嗣”飄向左側一個較小的、有着更多數據接口和存儲陣列的隔間。隔間的門自打開，裡面是一排排整齊的、泛着暗金澤的晶柱——神裔的信息存儲介質。

“星嗣”的影接其中一個晶柱。柱表面亮起微弱的紋路，開始有數據流的點閃爍。

“可開放的歷史記錄片段，主要為遭遇‘虛無之影’前後的航行日誌、作戰分析、以及部分對‘終末汐’的觀測推論。”星嗣說道，“數據傳輸至你們的便攜設備，可能需要時間。此外……”

它忽然停頓，影轉向陳星，那模糊的廓似乎“凝視”着他的左臂紋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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