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五十六章 共鳴迴響

維修通道狹窄、低矮，瀰漫著陳年積塵和金屬氧化的刺鼻氣味。陳星幾乎是在匍匐前進，應急照明棒的芒僅能照亮前方几米，後的黑暗如同有生命的實，跟隨。左臂紋章傳來的微弱共鳴，在這絕對的寂靜和抑中，變得格外清晰，像是指引，又像是某種……被呼喚的應。

他不敢大意，一邊艱難移，一邊用腕帶傳儘可能掃描前方。通道並非一不變，時而向上攀爬，時而陡峭下降，有時甚至需要側過幾乎合攏的金屬隙。地圖上對這一片的標註極其簡略，只有大致方向，許多細節缺失，他只能依靠紋章的微弱應和直覺來判斷岔路選擇。

空氣中，“織網者”那特有的腥甜腐臭時有時無，飄忽不定，說明它們並未完全放棄搜尋，可能就在附近管道網絡中游弋。

大約前進了半個小時（時間在這裡愈發模糊），通道前方出現了一相對開闊的斷層。原本的管道似乎在這裡因劇烈衝擊而斷裂、錯位，形了一個直徑約十米、上下貫通的不規則豎井。豎井四壁布滿了扭曲的金屬骨架和斷裂的管線，如同巨被撕裂的傷口。上方看不到頂，只有深不見底的黑暗；下方約有暗紅的、粘稠的能量微在流淌，伴隨着低沉、不祥的汩汩聲，彷彿下面是一個緩慢沸騰的池。

據地圖和方向判斷，他需要橫這個豎井，到達對面的管道繼續前進。但原本連接的橋或平台早已坍塌不見。

陳星趴在斷層邊緣，小心地探出頭向下去。暗紅的芒映照出豎井下方數十米的景——那裡並非實地面，而是一片緩慢旋轉、不斷有氣泡冒出、散發著高溫和濃烈腥臭的、由某種半態能量和腐蝕質混合而的“沼澤”！沼澤表面，不時有扭曲的、類似生殘骸或機械碎片的東西浮起，又緩緩沉沒。偶爾還有一兩道暗紅的電弧在沼澤表面跳躍，發出“噼啪”的響。

掉下去絕無生還可能。

他又看向對面。斷裂的管道口在豎井另一側，距離大約八米。這個距離，在平時一個助跑就能跳過，但現在他狹窄的管道口，沒有助跑空間，腳下是的金屬邊緣，右傷勢未愈，而且對面管道口的位置似乎比他這邊略低一些。

直接跳，風險極高。

“有沒有別的路？”陳星快速查看四周。豎井側壁上，有一些凸起的結構件和懸挂的管線，也許可以攀爬過去？但那些金屬結構看起來都鏽蝕嚴重，能否承重是個問題，而且表面布滿了膩的冷凝和暗紅的污染痕迹。

就在他權衡之際，左臂紋章的共鳴突然變得強烈了一些，並且指向豎井的斜上方。陳星抬頭去，在照明棒芒的邊緣，他看到在豎井側壁大約三米高的位置，有一個不起眼的、被半截斷裂管道遮擋的凹陷。那裡似乎有一個……人工開鑿的、類似壁龕或小型檢修平台的結構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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