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白。”蘇清立刻結束修鍊，來到艦橋，和而堅韌的星輝之力瀰漫開來，如同潤劑，讓希號在混的法則漣漪中穿行得稍微順暢了一些。

這條航路比他們想象的還要詭異和危險。他們遭遇過突然出現的、吞噬一切線的“虛空暗礁”；遇到過由純粹惡意緒凝聚的、能侵蝕心智的“靈能風暴”；甚至有一次，飛船的傳捕捉到航路深，有一個難以形容的、彷彿由無數生殘骸和機械殘片拼接而的巨大影緩緩漂過，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死寂與瘋狂氣息，嚇得張澈立刻將飛船力降到最低，偽裝一塊漂浮的“石頭”，直到那影遠去才敢繼續前進。

“這鬼地方……真的能通往‘安全區’？”在一次短暫的休整時，雷皓灌下一支營養劑，皺着眉頭問道。

“數據上是這麼顯示的。”張澈調出一段複雜的星圖投影，指着一條斷斷續續的幽藍虛線，“據‘守者之眼’的算法，這條路徑規避了已知的‘織網者’高控制區、大規模混沌污染區以及一些極度危險的天然絕地。雖然沿途依舊有風險，但已經是概率最高的選擇。”

“概率最高，也只有17.4%。”蘇清輕聲說，目向舷窗外怪陸離的景。

“所以我們才要更小心，隨時準備應對意外。”張澈點頭，“另外，我分析了我們沿途收集到的空間背景輻和微弱的信號殘留。有一個發現……不太確定，但我覺得有必要告訴你們。”

“什麼發現？”蘇清和雷皓都看了過來。

張澈作控制台，將一組極其微弱、雜、幾乎被背景噪音淹沒的信號頻譜放大並過濾。“這是我們三小時前，穿過一片相對平靜的‘法則泡沫’區域時捕捉到的殘留信號。非常弱，而且加方式古老複雜，我無法破譯容。但是……它的能量特徵，與我們之前在‘綠茵’世界靈魂碎片中到的、那種絕中殘存的‘呼喚’……有大約13%的相似度。”

蘇清和雷皓的臉頓時變了。

“你是說……在這條路上，可能有其他被‘織網者’毀滅或威脅的世界的……倖存者信號？”蘇清的聲音帶着一抖。

“或者是類似的求救信息殘留。”張澈慎重地說，“信號來源方向，與我們的航路有一個很小的夾角。如果我們偏離航路去探查……風險極大，而且會嚴重拖延我們前往‘可能的安全區’的時間。”

艦橋陷了沉默。偏離已知的唯一生路，去追尋一個虛無縹緲的、可能只是歷史回聲的信號，這無疑是冒險。但他們一路走來，深知被“織網者”盯上的世界是何等絕。如果真的有倖存者在呼喚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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