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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國古代奇聞錄_第2章 出殯歧路,青石裂棺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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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天後的清晨,天灰濛濛的,鉛灰的雲層得很低,彷彿一手就能的寒意。整個村莊籠罩在一片濃得化不開的晨霧裡,屋舍、樹木、遠的山巒都只剩下模糊的廓,像是浸在水裡的墨畫。空氣凝重得讓人不過氣,只有偶爾幾聲清冷的鳴,穿霧氣傳來,更添幾分凄惶。

柳家小院已經滿了前來送殯的族親和鄉鄰。那口薄皮楊木棺材被人用兩條長凳架在院子中央,在白霧裡顯得格外單薄、孤伶。柳厚一重孝,頭戴孝帽,腰系麻繩,紅腫的眼睛裡布滿了,他默默地跪在棺材旁,一遍遍拭着棺材板上並不存在的灰塵。柳聰也穿着孝服,但他明顯有些心不在焉,眼神不時瞟向院門外的南邊小路,又看看棺材,最後落在自己手裡攥着的一盤嶄新的、拇指細的麻繩上。那麻繩油發亮,是他昨天特意去鎮上買的,還在油里浸過,據賣繩的掌柜說,這樣的繩子更結實耐磨。可他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噼啪響:浸了油的繩子,在某些地方、用某些方法,也許能“恰到好”地斷掉。

“起靈——” 擔任司儀的族老拖着長音喊道。

八個幫忙的青壯鄉鄰上前,用木杠穿過棺材底部的繩索,齊喝一聲,將棺材抬了起來。柳厚捧起父親的靈牌和引魂幡,走在最前面。柳聰則將那盤油浸麻繩的一頭,牢牢拴在棺材頭部下方一個預留的木楔上,然後自己攥着繩子的另一頭,走在棺材側後方。

送殯的隊伍緩緩移,吹鼓手賣力地吹奏着悲涼的嗩吶曲,紙錢被高高拋起,又紛紛揚揚落在霧氣中,像一群倉皇失措的白蝶。隊伍出了村口,沿着向南的土路前行。霧氣稍微淡了些,但天空依舊沉,不見日頭。

走了約莫一里地,抬棺的杠夫們開始氣。這薄皮棺材本不重,但路越來越難走,南邊的路年久失修,坑窪不平。柳聰看着這形,眼珠一轉,湊到柳厚邊,低聲音說:“厚子,這麼抬着走太慢了,也累人。爹不是囑咐用繩子拉嗎?我看,咱們就按爹說的辦。”

柳厚抬起茫然的淚眼:“哥,這……合適嗎?棺材拉着走……”

“爹的囑,有啥不合適的?”柳聰板起臉,“你忘了爹怎麼說的?‘用繩子拉着棺材往南走’!咱們這是在遵囑!” 他不等柳厚再說什麼,就轉對杠夫和送殯的鄉親們拱手:“各位叔伯兄弟,辛苦大家了。先父命,需用繩拉棺前行,至繩斷安葬。後面一段路,就不勞煩大家抬了,由我們兄弟親自拉棺,以盡孝心。大家的心意,我們柳家領了,都請回吧,改日再登門道謝。”

眾人面面相覷,用繩子拉棺材下葬,這倒是聞所未聞。但既然是柳半仙的命,或許真有玄機。族老捋了捋鬍子,嘆道:“半仙做事,向來有深意。既如此,你們兄弟就遵囑而行吧。我們送到這裡,也算是分到了。” 眾人放下棺材,安了兄弟倆幾句,便陸續轉回村了。吹鼓手也停了嗩吶,隊伍很快散去,只剩下柳家兄弟和那口孤零零的薄皮棺材留在荒涼的向南土路上。

霧幾乎散盡了,天卻並未轉亮,反而更加沉,烏雲匯聚,彷彿醞釀著一場大雨。風也大了起來,吹得路邊的枯草瑟瑟作響。

柳聰把麻繩的另一頭塞到柳厚手裡:“厚子,你力氣大,在前頭拉。我在後面幫着推,順便照看着棺材。”

柳厚看着手裡沉甸甸的、油乎乎的繩子,又看看那口單薄的棺材,心裡一陣酸楚。但他想起父親臨終前再三的叮囑,便不再猶豫,將繩子在肩上繞了兩圈,俯下,肩膀抵住繩套,深吸一口氣,用力向前拉去。

便

西使

roftalp

禿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