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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國古代奇聞錄_第10章 清泉河畔雙星映月 木香葯韻永續傳奇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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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十年後,清泉縣誌的“方技·醫”篇中,添了這樣一段記載:

“王懸壺,字濟木,本邑木匠王敬之之子。懸壺承家學,通醫理,木藝,創‘紋診法’。其法不切脈,而觀患者日用之磨損痕迹,判其勞損痼疾。嘗有樵夫求診,懸壺視其斧柄握澤深淺,斷曰:‘君傷在右脅,每雨則痛,已三載矣。’樵夫愕然稱神。蓋斧劈右斫,力貫脅肋,日久傷,盡顯於木柄耳。懸壺以此法治病,屢見奇效,人稱‘木醫’。”

此刻,被載縣誌的“王木醫”,正坐在木草堂後院的書房裡,對着一盞青燈,校勘新編的《木紋診鑒》書稿。他已過不之年,面容清矍,蓄着短須,眉眼間依稀有其父當年的廓,卻更多了書卷沉澱的沉穩。

書稿旁,放着一座巧絕倫的紫檀木旋轉醫典架。那是他歷時五年,為母親六十壽辰準備的賀禮。醫典架高約三尺,由三千片薄如蟬翼的木簡組,每片木簡上都刻着蠅頭小楷的醫理藥方。輕輕轉底座,木簡便隨之旋組合,時而顯出一幅人經絡圖,時而變臟腑位詳解,暗榫契合,還藏着王家從不外傳的幾張秘方。

“懸壺,還不歇息?”溫和的聲從門口傳來。

王懸壺抬頭,連忙起:“娘。”

蕙娘走了進來。已年近花甲,鬢髮如霜,但腰背直,雙目依然清澈有神。歲月在臉上刻下了皺紋,卻也將那份從容仁厚雕琢得越發溫潤。在兒子對面坐下,目落在那座醫典架上,笑了:“這架子,比你爹當年雕的屏風還要巧。”

“爹的木藝,孩兒不及萬一。”王懸壺恭敬道,“只是想着,娘畢生心都在醫道,這架子若能幫後學者更快通曉醫理,便算孩兒一點孝心。”

蕙娘輕輕過那些的木簡,指尖悉的紋路,彷彿到流逝的時。“你爹若看見,定會歡喜。”頓了頓,“今日有人從霧靈山來,說山上那片風波草,今年長得格外好。採藥人都傳,朔月夜系紅繩祈福,便能得山靈庇佑,採到好葯。”

王懸壺知道母親說的那片風波草——二十年前,父親病癒後不久,霧靈山摘星崖下,便莫名生出了一小片風波草,雖不如當年那株百年靈草神異,卻也藥效顯着。更奇的是,那片草彷彿有靈,採藥人若心誠,便能尋見;若存貪念,往往空手而回。久而久之,便有了“朔月系紅繩”的傳說。

而清泉縣裡,也不知從何時起,婚嫁習俗中多了“木草雙禮”一項:男方須送一件親手雕的木,不拘貴賤,重在心意;方則回贈一個自配的草藥香囊,裝安神、辟邪的藥材。據說,得此雙禮的夫婦,大多和睦康寧。這習俗的源頭,眾人心照不宣,都指向西街那間葯木清香的鋪子。

“娘,”王懸壺猶豫片刻,問道,“您與爹……當真遇到過狐仙么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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