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國古代奇聞錄_第8章 覺醒與沉淪(1)
癱倒在地的春杏,意識在無邊無際的黑暗深淵邊緣漂浮。極致的悲痛像一隻巨手,攥了的心臟,每一次微弱的跳都帶來撕裂般的痛楚。憤怒的火焰曾在中熊熊燃燒,想要焚毀這棵妖樹,焚毀這個村莊,焚毀這吃人的傳統,但那火焰在現實的冰冷和龐大的集意志面前,迅速熄滅了,只剩下一堆絕的灰燼。
的目,死死地、一眨不眨地釘在那個吞噬了兒子的樹口。那幽暗的、跳躍的火,此刻在眼中,就是地獄的口,是豆生命最後熄滅的地方。
豆……的小豆……才五歲……他進去的時候,還在笑……他說燈里暖和,有小夥伴……
那真的是豆嗎?還是被樹里那邪異力量蠱後產生的幻象?的兒子,在生命的最後時刻,是否到了恐懼?是否在黑暗中呼喊過“娘”?
這些念頭像毒蟲一樣啃噬着所剩無幾的理智。
婆婆和石頭,就站在離不遠的地方。他們沒有再靠近,也沒有離開,只是像兩尊沉默的、被走了靈魂的石像,靜靜地佇立在月和燈影的界。婆婆的臉上,那詭異的、滿足的微笑尚未完全褪去,眼神空地着樹,裡依舊無聲地囁嚅着,彷彿在向“山神爺”做着最後的禱告或謝。而石頭,他低着頭,寬厚的肩膀垮塌着,整個人籠罩在一層濃得化不開的影里。春杏看不到他的表,或許他本就沒有表。那個後頸上的疤痕,在月下顯得格外刺眼。
這就是的家人。一個將兒子推向死亡卻到“欣”的婆婆,一個親手為兒子畫上祭奠油彩、默許甚至參與這場謀殺的丈夫。人,在這個與世隔絕的山村裡,已經被扭曲了完全陌生的、可怕的模樣。
就在這時,那幽深的樹里,異變再生!
原本穩定燃燒的燈火,忽然毫無徵兆地劇烈搖晃起來,影在壁和口瘋狂地明滅閃爍,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在裡面掙扎,或者……正在形!
春杏的心臟猛地一,殘存的本能讓撐起一點子,死死盯住口。
在那跳躍不定的、異常明亮的火中心,一個模糊的影子,緩緩地、掙扎着……轉了過來!
那影子的大小,廓,依稀就是剛剛進去的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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