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你休要狗眼看人低！”陸文軒握了拳頭，聲音因憤怒而提高，“這畫……這畫是我先問價的！”

“你先問價又如何？”王公子嗤笑一聲，滿臉不屑，“銀子呢？拿得出來嗎？道長，這畫本公子要了！五十兩是吧？來人，取銀子！”

他後一個小廝立刻應聲，便要掏錢袋。

“慢着！”陸文軒急聲喝道，他看了一眼那幅《月下人圖》，畫中子的眼眸彷彿正凝視着他，帶着一鼓勵與期盼（或許只是他的錯覺）。一混着意氣、痴迷與不甘的衝，讓他口而出：“給我三天時間！三天後，我必定湊齊五十兩銀子，來請此畫！”

王公子一愣，隨即笑得更加猖狂：“三天？就憑你？好！本公子就等你三天！若是三天後你拿不出銀子，又當如何？”

那道士眼中一閃，看向陸文軒：“這位公子，話已出口，駟馬難追。你若三日後來，拿出五十兩，此畫歸你。若拿不出……”他頓了頓，聲音微沉，“便需在此東市，當眾向貧道磕三個響頭，承認你妄言欺人，如何？”

圍觀人群頓時起鬨，有慫恿的，有看熱鬧的，更有不人為陸文軒一把汗。這三個響頭磕下去，讀書人的臉面可就丟盡了，今後在這汴京城裡，怕是難再抬頭做人。

陸文軒此刻已是騎虎難下，他咬了咬牙，把心一橫：“好！一言為定！三日後的此時，此地，我陸文軒必帶銀兩前來！”

說罷，他不再看那王公子譏誚的眼神和道士深邃的目，深深了那畫中人一眼，彷彿要將的影像刻心中，然後猛地轉，分開人群，幾乎是踉蹌着離開了東市。

回桃花村的路上，陸文軒初時還被一熱撐着，走得飛快。但隨着距離汴京漸遠，那衝漸漸冷卻，現實的冰冷如同初春的溪水，一點點浸他的心。

五十兩銀子！他去哪裡弄這五十兩銀子？

？搶？他陸文軒雖然貧寒，但讀的是聖賢書，做人的底線尚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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