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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國古代奇聞錄_第8章 辭別龍宮歸人間,布施鄉里積善德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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經此拒婚一事,宴席上的氣氛雖不如之前那般熱烈,但龍君、錢塘君乃至龍對柳毅的敬重之,卻是有增無減。他們不再將柳毅僅僅視為恩人,更視為一位品格高潔、值得深的君子。宴飲依舊,但話題更多地轉向了詩文哲理、人間風,氣氛反而變得更加融洽而真誠。

盛宴終有散時。柳毅挂念人間家中父母,也知自己凡人之軀,不宜久留水府仙境,便向龍君提出辭行。

龍君見挽留不住,也不再強求。他命人取來早已備好的謝禮。只見數十名力士抬着一個個巨大的、以珍稀木材和金銀鑲嵌的寶箱,魚貫而,陳列在殿中。箱蓋開啟的瞬間,珠寶氣衝天而起,將整個水晶宮映照得愈發璀璨奪目。

儘是人間罕見的奇珍異寶:有拳頭大小、圓潤無瑕的夜明珠;有純正、毫無雜的極品珊瑚樹;有金黃奪目、堆積如山的金錠;有潔白溫潤、雕工的玉;還有各種柳毅不出名字的寶石、水晶、瑪瑙……其價值,足以買下人間數個州郡,真正是富可敵國。

龍君誠懇道:“柳公子,你拒婚之事,朕心甚敬。然些許俗,聊表寸心,萬公子此次切勿推辭。否則,朕與庭龍宮,於心何安?”

柳毅看着這堆積如山的財富,心中亦是震撼。他深知若再推辭,便是矯,也辜負了龍君一番意。他並非不食人間煙火的聖人,家中父母也需要奉養。於是,他再次躬行禮:“龍君厚賜,柳毅拜領。然財過多,於行路不便,亦恐招致禍端。柳毅只取其中輕便易攜者許,足以安頓家業,贍養父母即可,余者,還請龍君收回。”

龍君見柳毅態度堅決,且言之有理,便也不再勉強,命人重新整理,挑選了一批價值連城卻又相對便於攜帶的明珠、玉、金珠等,裝了幾個箱籠,又贈予柳毅一個看似普通、蘊乾坤的“百寶囊”,將這些珍寶盡數納其中,攜帶起來輕若無

臨別之際,龍親自相送,直送至當初那棵古橘樹下的出口。看着柳毅,眼波如水,充滿了不舍與激,輕聲道:“恩公此番歸去,山高水長,自珍重。恩公大德,小子銘,永世不忘。他日恩公若遇難,或……或有意相尋,只需至這庭湖畔,南岸橘樹下,心中默念,我……我自當知曉。”話語中,似乎含着一未盡的意與期盼。

柳毅心中亦有所,但想起自己拒婚的言辭,此刻也不便多言,只是拱手道:“殿下深義重,柳毅懷。如今既已歸家,殿下忘卻前塵,安天倫。你我……有緣再會。”說罷,他再次向陪同送行的龍君、錢塘君等人深深一揖,而後在引路使者的引導下,邁步踏了那青霧繚繞的通道,離開了這如夢似幻的庭龍宮。

重返人間,依舊是庭湖南岸,依舊是那棵古老的橘樹,夕餘暉灑在湖面上,波粼粼,恍如隔世。他那頭瘦驢果然被照料得很好,正在一旁悠閑地吃草。柳毅懷中的“百寶囊”,心中慨萬千。數月來的經歷,如同一場怪陸離的幻夢,但懷中沉甸甸的珍寶和腦海中清晰的記憶,都告訴他這一切真實不虛。

他騎着驢,踏上了歸家的最後一段路程。回到湘水之畔的湘潭老家,父母見他安然歸來,喜極而泣。對於他科場失利,二老雖有些失,但更多的是對兒子平安歸來的慶幸。柳毅並未立即將龍宮之事盡數告知,只說自己途中偶遇貴人,得贈財帛,足以安度餘生。

他取出部分珍寶,變賣之後,首先將自家原本簡陋的屋舍修繕擴建,購置良田,讓父母過上了富足安逸的生活。然而,他並未沉溺於個人樂。經歷過落第的失意,見識過神界的波瀾,更親參與了解救龍的義舉,他的心境已與赴京趕考時大不相同。功名利祿之心漸淡,濟世助人之念愈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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