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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國古代奇聞錄_第5章 殿前陳情遞血書,龍君聞訊痛斷腸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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穿過那層朦朧的青霧屏障,柳毅只覺眼前豁然開朗,一個完全超乎他想象的世界,如同畫卷般展現在他面前。

他正站在一條寬闊無比、以晶瑩剔的白玉鋪就的通道上。通道兩旁,是清澈流的水波,卻彷彿被無形的力量約束着,並不漫上玉道。頭頂上方,並非天空,而是深邃的、泛着幽幽藍的水,無數彩斑斕、形態各異的魚兒悠閑地游弋其中,如同飛鳥翱翔於天際。和而明亮的線,不知從何而來,均勻地灑滿這個神奇的空間,將一切都映照得清晰無比。

放眼去,但見殿宇連綿,鱗次櫛比。這些宮殿並非人間土木所建,竟是以巨大的水晶、珊瑚、硨磲、明珠等珍寶構築而。水晶牆壁華流轉,可見宮人影;珊瑚樹枝杈縱橫,紅如火,白如雪,形態萬千;巨大的硨磲貝張開着,其中明珠大如鵝卵,熠熠生輝,將宮殿外照耀得如同白晝。更有那碧綠的水草如同絛般搖曳生姿,點綴其間。

玉道之上,往來穿梭着許多“人”。有的披甲胄,手持戈矛,面目或如蝦,或如蟹,或如魚,顯然是水族兵將;有的則穿着各宮裝,容貌秀,手持玉盤、金壺等,步履輕盈,似是宮娥侍。他們見到引路使者帶着一個凡人書生走來,都投來好奇的目,但並無一人上前盤問,秩序井然。

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水香和一種清冽的靈氣,呼吸之間,令人心曠神怡。耳畔是潺潺的、無不在的水聲,以及一種若有若無的、悅耳的宮商之音,彷彿這整個龍宮本就在演奏着奇妙的樂章。

柳毅何曾見過這等仙境?他只覺目眩神迷,心中驚嘆不已,方才明白何為“龍宮貝闕”,何為“水國仙境”。之前的種種猜想與描繪,在親眼所見之下,都顯得蒼白無力。他小心翼翼地跟在引路使者後,生怕行差踏錯,了這神聖之地。

引路使者帶着他,穿過一道道水晶迴廊,經過一奇景園林,最終來到了一座最為宏偉壯麗的主殿之前。此殿高聳“水”(上方水),殿門由整塊巨大的墨玉雕,門前矗立着數需數人合抱的蟠龍水晶柱,柱上金龍雕刻栩栩如生,彷彿下一刻就要破柱而出,騰飛九天。殿門上方,懸挂着一塊金匾,以古老的篆文書就“庭水晶宮”五個大字,金閃耀,威嚴肅穆。

殿門兩旁,侍立着兩排金甲武士,個個材魁梧,氣息彪悍,目如電。引路使者上前低聲通稟後,轉對柳毅道:“柳公子,龍君已在殿等候,請隨我來。”

柳毅整理了一下因長途跋涉而略顯風塵的冠,深吸一口氣,努力平復激張的心,邁步踏了這庭龍宮的核心殿堂。

殿空間極其廣闊,地面如鏡,倒映着上方穹頂鑲嵌的無數夜明珠,如同星空。兩旁站立着文武百模樣的水族臣工,有的長須飄飄,有的面容奇特,皆異相。他們的目齊刷刷地落在柳毅這個唯一的凡人上,充滿了審視與好奇。

柳毅目不斜視,跟隨引路使者,沿着殿中央的紅織金地毯,一步步走向大殿深。在那最高的九級玉階之上,設置着一張寬大的、由整塊千年寒玉雕琢而的龍椅。龍椅之上,端坐着一位穿金龍袍、頭戴冕旒、面容威嚴、目深邃如淵的老者。他雖未刻意散發威,但那久居上位的王者氣息,以及周流轉的磅礴水靈之力,自然而然地籠罩着整個大殿,讓人心生敬畏。這,必然就是統八百里庭、萬靈敬仰的庭龍君了!

柳毅走到玉階之前,依照人間臣子見君的禮節,整跪拜,朗聲道:“人間書生柳毅,拜見庭龍君陛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