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國古代奇聞錄_第5章 義舉安魂,鄉鄰共修相國墓(1)
劉三被押送至景城縣衙,縣令聞聽是盜掘前朝名臣馮道之墓,不敢怠慢,即刻升堂問案。在人證證面前,劉三對自己的罪行供認不諱。他代,自己早已聽聞石人窪有馮道墓的傳說,又因賭債高築,便鋌而走險,趁夜挖掘盜,潛墓室,將裡面但凡值錢的陪葬品洗劫一空,藏於家中地窖。至於那散落的骨,則是他搜尋陪葬品時,暴翻所致。縣令大怒,依律判了劉三徒刑三年,發配邊疆效力。同時派人前往劉三家,起出了所有被盜的財,登記在冊。
消息傳回杏花村及周邊鄉里,人們無不拍手稱快,痛罵劉三罪有應得。然而,沈仲書父子心中,卻並未到徹底的輕鬆。
夜晚,油燈下,沈仲書對兒子嘆道:“文秀,劉三雖已伏法,財也已追回大半。但馮相國墓被毀,骨暴於幽暗之地,不得安寧。我總覺心中難安。那石板銘文提及‘石馬為衛’,如今墓遭此大劫,石馬之靈屢現異象,恐怕正是其忠勇護主之心未泯,在向我們示警。若不能使馮相國土為安,只怕這異象難以徹底平息,鄉鄰們也難以真正安心。”
沈文秀深以為然,點頭道:“父親所思,正是孩兒所想。馮相國一生,無論後世如何評說,其在我景城之地,終究是位先賢長者。我等後人,既知其墓址,又蒙其銘文指引,於於理,都該負起責任,為其重整墓,安葬骨,使其魂靈得以安息。這不僅是為了平息怪談,更是盡一份對鄉賢、對歷史的敬意。”
父子二人意見一致,次日便再次拜訪了孫里正,將此想法和盤托出。孫里正聽後,捋須沉良久,眼中出讚許之:“仲書,文秀,你父子二人能有此心,實乃仁厚君子之舉!馮相國若泉下有知,亦當。此事關乎一鄉風化,老夫定然支持!”
有了里正的支持,事便好辦多了。孫里正親自出面,召集了杏花村、相國庄、夫人庄等周邊村莊的耆老、鄉紳商議。眾人聽聞沈家父子的提議,回想起馮道曾經的護佑之功,又念其後遭遇之慘,皆紛紛表示贊同,願意出錢出力。
一場由民間自發組織的、為前朝相國重修墓的義舉,就此展開。
擇定吉日後,一支由各村工匠、青壯組的隊伍,在沈仲書父子和孫里正的帶領下,再次來到了石人窪。這一次,氣氛莊嚴肅穆,而非之前的張與探究。
首先,工匠們仔細清理了盜周圍的浮土,對口進行了加固和拓寬,以便人員資進出。隨後,幾名膽大心細之人,帶着新的棺木、石灰、香料等,下到墓室之中。
墓室,沈仲書親自帶頭,與幾位老者一起,懷着無比恭敬的心,將散落各的馮道骨,小心翼翼地一一拾起,按照人順序,重新安放新準備的柏木棺槨之。每一骨骼,都被輕地拭乾凈(象徵地),擺放整齊。這個過程,無人說話,只有沉重的呼吸聲和偶爾的嘆息,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越時空的悲憫與敬意。
與此同時,墓室外部也開始了大規模的修繕工作。村民們揮鋤頭鐵鍬,清理石人窪及周邊的荒草雜。工匠們則負責修復那些殘破的石像。尤其那尊作為守護象徵的石馬,村民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,在荒草叢中找到了其斷裂的頭部,由經驗富的老石匠仔細清洗、對接,用特製的粘合劑將其重新安放回脖頸之上。雖然斷裂的痕迹依然可見,但石馬終於恢復了完整的形態,昂首矗立,彷彿重新擔負起守護的職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