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國古代奇聞錄_第3章 謎蹤尋跡,文秀智探石人窪(1)
董空如退妖的“神話”,僅僅維持了不到三日,便如同下的泡沫般,驟然破裂。
就在第三日的清晨,又有早起的村民,在景城南畔的道上,親眼目睹了那丈高怪、長鬃飄飄的影,依舊是風馳電掣般往東奔向石人窪!消息傳回,剛鬆了一口氣的鄉鄰們,心又重新提到了嗓子眼,恐慌的緒甚至比之前更甚——連董空如那樣的凶人都沒能真正制服它,這石馬妖的道行該有多深?
沈仲書家中,氣氛再次變得凝重。晚飯時分,沈仲書放下碗筷,眉頭鎖,對兒子沈文秀說道:“文秀,看來事絕非我們想的那麼簡單。董空如那套蠻橫法子,不過是暫時起了點作用,並未除禍患。這怪屢次出現,皆與石人窪有關,其中必有蹊蹺。你心思縝,又識文斷字,不如明日再去石人窪仔細勘查一番,或許能發現些董空如那等疏之人未能留意到的線索。”
沈文秀早已有此意,聞言立刻點頭應道:“父親所言極是。孩兒也覺此事古怪。那怪若真是怪,為何只在特定時辰、特定路段出現?又為何每次都準地奔向石人窪?這更像是一種……某種規律,而非隨心所的妖行徑。父親放心,明日我定當仔細探查,務必找出些端倪。”
柳氏在一旁聽着,面憂,想要勸阻,但見丈夫兒子態度堅決,深知此事不解決,全家乃至全村都難以安心,最終也只是輕聲叮囑道:“秀兒,千萬小心,只在外面看看就好,莫要深險地。”
次日凌晨,寅時剛過,沈文秀便已起。他沒有驚家人,揣了兩塊母親做的乾糧,帶上一支小巧的狼毫筆、一截墨錠和幾張裁好的宣紙,又拎了一結實的木用以撥草探路,悄無聲息地出了門。
此時天未明,四野寂靜。他沒有直接去石人窪,而是先來到了父親最初目擊怪的南畔道那段。他選擇了一地勢稍高、視野相對開闊且草叢茂可以藏的地方,靜靜地潛伏下來,睜大眼睛,盯着怪往常出現的東方。
時間一點點過去,東方的天際漸漸由墨藍變為魚肚白,繼而染上淡淡的霞彩。果然,如同前幾次一樣,田野間開始升騰起薄薄的晨霧。就在這霧氣瀰漫、線曖昧的時刻,那悉的異象再次出現了!
只見遠霧氣之中,那丈許高的黑影倏然顯現,長鬃劇烈飄舞,以一種超越常理的速度,沿着道邊緣,疾奔向東!這一次,沈文秀距離更近,看得更為真切。那的廓,確實極似一匹奔馬,雄駿異常,但其奔跑的姿態卻十分詭異,彷彿並非依靠四肢踏地奔跑,而是……而是在霧氣上飄行!而且,始終看不清它的細節,如同一個巨大的、流的剪影。
怪瞬息遠去,沒霧中。沈文秀強下心中的震撼,立刻從藏躍出,沿着道,快步向石人窪方向追去。他一邊走,一邊仔細觀察着地面和道路兩旁的痕迹,試圖找到怪留下的腳印或其他蛛馬跡。然而,道路面堅,兩旁或是雜草,或是田地,本找不到任何類似巨大馬蹄印的痕迹。
帶着滿腹疑雲,沈文秀來到了石人窪。此時旭日東升,晨霧散盡,照亮了這片荒涼之地。只見窪地之中,荒草蔓生,高可及腰,幾尊殘破的石像散落其間:有斷了手臂的石人,有沒了腦袋的石羊,還有那尊最為顯眼的、如今已找回頭部並重新安放好的石馬(這是後話,但探查時頭部尚未找回),以及一些說不清是何種石的殘肢斷臂。一塊斷裂的巨大石碑半埋在土裡,上面的字跡大多已被風雨侵蝕得模糊難辨,唯有邊緣一個殘存的“馮”字,還依稀可辨,昭示着此地與那位長樂老的關聯。
沈文秀沒有像尋常人那樣走馬觀花,而是深吸一口氣,開始了極其細緻的地毯式搜索。他手持木,小心翼翼地撥開一叢叢荒草,不放過任何一寸土地,任何一塊石頭。他檢查了每一尊殘存石像的基座、背後,試圖找到刻字或特殊的符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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