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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國古代奇聞錄_第9章 惡徒伏法,善緣初締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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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守義攙扶着虛弱不堪、幾乎無法獨立行走的真沈青娥,如同攙扶着一片隨時會凋零的落葉,艱難地走出了那、如同墳墓般的地窖。重見天日(雖然天依舊昏暗,東方僅有一線微白)的那一刻,沈青娥彷彿耗盡了所有力氣,,險些癱倒在地。陳守義連忙將背起,另一隻手則拽着捆綁假沈郎中的繩索,如同拖着一條死狗,離開了這片承載了無數罪惡與悲傷的沈家宅院。

他沒有回那個已經淪為廢墟的“新房”,而是徑直回到了自己位於清溪村的那兩間雖然簡陋,但卻真正屬於他的茅草屋。此時,村中依舊寂靜,只有幾聲零星的鳴,預示着黎明將至。

將沈青娥安頓在自己那張鋪着乾淨(雖然打了不補丁)布床單的木板床上,蓋好唯一的、略顯破舊但卻漿洗得乾淨的棉被後,陳守義立刻忙碌起來。他先是燒了一大鍋熱水,仔細地調溫熱的鹽水,用乾淨的布,小心翼翼地為沈青娥清洗手腕腳踝上被繩索勒出的傷口,以免染。然後又趕生火熬了一鍋濃濃的小米粥,粥里還特意撒了些切碎的野菜和一點點鹽

看着沈青娥小口小口、卻急切地喝着那碗熱騰騰的粥,蒼白的臉上終於恢復了一,陳守義這才稍稍鬆了口氣。但他自己卻顧不上吃喝休息,心中記掛着那助紂為的倀鬼必須儘快府法辦,以正國法,告真正沈郎中夫婦的在天之靈。

大亮後,陳守義拜託鄰居一位信得過的王大娘暫時幫忙照看一下虛弱、神仍於驚惶中的沈青娥。隨後,他便押解着垂頭喪氣、面如死灰的假沈郎中,帶着那作為關鍵證的銀簪,直奔益都縣縣衙而去。

“咚!咚!咚!”

沉悶而急促的鳴冤鼓聲,打破了縣衙清晨的寧靜。縣令聞鼓升堂,三班衙役手持水火,分列兩旁,高喊“威——武——”,氣氛莊嚴肅穆。

陳守義跪在堂下,雖然一夜未眠,心俱疲,但思路卻異常清晰。他將自己如何山中偶遇“崴腳”的假沈青娥,如何被沈家招贅,新婚之夜如何遭遇喜鵲預警、枕下發現毒蛇、蛇如何現形、自己如何在喜鵲幫助下殊死搏鬥、最終用銀簪誅殺蛇,以及後來如何從假沈郎空中問出真相、救出被囚的真沈青娥等經過,原原本本,一五一十,毫無瞞地向堂上的縣令大人稟明。

這番離奇曲折、涉及妖邪怪的陳述,聽得堂上縣令、師爺以及兩旁衙役皆是目瞪口呆,面面相覷。起初,所有人都以為這年輕樵夫是不是因為新婚刺激過度,得了失心瘋,或者是產生了什麼荒謬的幻覺。縣令更是將驚堂木一拍,沉聲喝道:“大膽陳守義!公堂之上,豈容你胡言語,編造此等怪力神之說來糊弄本?!”

陳守義早有準備,他不慌不忙,先是雙手呈上那看似普通、卻蘊含著不凡力量的銀簪,道:“大人明鑒!此銀簪乃是證!乃那蛇,亦是晚生機緣巧合下,誅殺妖邪的關鍵!大人可請能人異士查驗,此絕非凡品!”

接着,他又懇請縣令派人隨他前往杏花村沈家藥鋪後院,勘查那囚真沈青娥的地窖,並可傳喚真沈青娥本人前來問話作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