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夏小說

中國古代奇聞錄_第4章 枕下驚魂,初現端倪(1)

關燈

陳守義如同泥塑木雕般僵立在窗前,許久未能從那隻詭異喜鵲帶來的震驚與困中回過神來。夜風從未完全關嚴的窗中鑽,吹得案頭紅燭的火苗一陣劇烈搖曳,明暗不定,映得他臉上晴變幻,那留在窗台上的喜鵲羽,也被風吹,輕輕翻滾了一下。

“枕邊之……要當心……” 這句話如同鬼魅的囈語,在他腦中盤旋不去,與眼前這布置得喜慶溫馨的新房形了極其詭異的反差。他反覆咀嚼着這句話,試圖找出合理的解釋,是提醒他注意枕頭下有長輩放置的、寓意早生貴子的紅棗花生桂圓蓮子?還是暗示他今夜會有什麼特別的“考驗”?抑或是……他不敢再深想下去,那隻喜鵲的眼神,分明帶着一種近乎人的警示與焦急,絕非吉兆那麼簡單。

“夫君,” 後,傳來了沈青娥那骨的聲音,帶着一恰到好的疑與關切,“窗外有何事?為何站立許久?夜已深了……” 的聲音依舊溫似水,彷彿帶着某種魔力,能平人心的焦躁與不安。

陳守義猛地一激靈,這才從紛的思緒中驚醒。他慌忙關上窗戶,銷,彷彿要將那不詳的預警徹底隔絕在外。他轉過,臉上努力出一個笑容,儘管他自己都覺得這笑容一定僵無比,強作鎮定地說道:“沒……沒什麼,只是一隻鳥兒,或許是了燭吸引,在窗台上撲騰了幾下,已經飛走了。” 他走回床邊,目不由自主地掃過那綉着鴛鴦的錦被和並排放着的兩個枕頭,心中那不安愈發強烈。

沈青娥依舊安靜地坐在床沿,大紅蓋頭遮蔽了的容,也遮蔽了此刻的表似乎並未察覺陳守義語氣中的異樣,只是聲催促道:“良辰景,夫君還是早些安歇吧,莫要為些許小事擾了興緻。” 的聲音婉轉,帶着新嫁娘特有的,任何一個正常男子在此此景下,恐怕都難以抗拒這溫鄉的

陳守義看着窈窕的影,聽着的話語,心中不搖起來。是啊,或許真是自己多心了?連日來的興,加上今晚飲了過多的酒,產生些許幻覺也是有可能的。那喜鵲之言,或許只是巧合,甚至是某種自己無法理解的、屬於他們讀書人或大戶人家的特殊婚俗暗示?他努力將這些七八糟的念頭下,決定不再去糾結那令人不安的曲。春宵一刻值千金,他不能因為自己的疑神疑鬼,辜負了這大好時,也冷落了眼前的新婚妻子。

他重新振作神,走到沈青娥面前,深吸一口氣,這次不再猶豫,手輕輕揭開了那方鮮紅的蓋頭。

下,沈青娥的容完全展出來。顯然是經過心打扮的,面薄施胭脂,更顯得吹彈可破,滴;朱點染了口脂,如同的櫻桃,人採擷;一雙杏眼含帶怯,眼波流轉間,風萬種,又帶着幾分楚楚人的弱。微微抬起眼帘,看了陳守義一眼,隨即又飛快地垂下,長長的睫如同蝶翼般輕,臉頰上飛起兩朵紅雲,輕聲喚道:“夫君……”

這一聲呼喚,骨,瞬間將陳守義心中殘存的大部分疑慮都衝散了。他只覺得口乾舌燥,心跳如鼓,眼前之人得如此不真實,讓他恍如置仙境。他痴痴地,一時竟忘了言語。

“夫君,” 沈青娥見他發愣,掩口輕笑一聲,指了指桌上的酒壺和酒杯,“我們……還未飲合巹酒呢。”

陳守義這才回過神來,連忙道:“是,是,娘子說的是。” 他走到桌邊,倒了兩杯酒。那酒呈琥珀,散發著濃郁的酒香。他將其中一杯遞給沈青娥,自己拿起另一杯。兩人手臂相,目對視,緩緩將杯中酒飲盡。酒辛辣中帶着甘醇,流中,化作一暖流,湧向四肢百骸。陳守義覺得自己的酒意似乎又濃了幾分,頭腦有些昏沉,但心卻奇異地放鬆和愉悅起來。

飲完合巹酒,便是真正的房花燭了。沈青娥吹熄了桌上的紅燭,只留下床榻邊矮几上的一對龍喜燭還在燃燒,跳的火將床幃之映照得一片朦朧曖昧。為陳守義寬去外袍,自己也卸下釵環,去繁瑣的嫁,只着一輕薄的紅,鑽進了錦被之中。陳守義看着曼妙的背影,聞着被褥間傳來的、屬於的淡淡馨香,只覺得意迷,也迅速上床,將子擁懷中。

滿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