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夫差的被抬下去時，勾踐獨自站在姑蘇台上。勝利的喜悅如此虛幻，他手台前的石柱，上面還留着當年他作為馬夫時系馬的痕迹。

大王，吳宮已清理完畢。文種前來稟報，繳獲珍寶無數，俘虜吳國王室三百餘人。

勾踐着遠：王後...可知道消息了？

已經派人快馬回報。

勝利的號角響徹雲霄，越軍將士的歡呼聲震耳聾。但勾踐卻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空虛。他走進夫差的寢宮，這裡還殘留着西施常用的熏香氣味。

在一個緻的妝奩里，他發現了王後當年佩戴過的一支玉簪。原來夫差一直保留着這件戰利品。

勾踐握着那支玉簪，在勝利的夜晚獨自走遍吳宮的每個角落：他走過曾經養馬的馬廄，走過守陵時居住的石室，走過王後曾經住過的宮院...

在曾經嘗糞診疾的殿前，他駐足良久。那個甘奇恥大辱的越王已經不復存在，取而代之的是滅吳稱霸的雄主。但為什麼，他心裡沒有半分喜悅？

回到臨時下榻的宮殿，勾踐取出隨攜帶的苦膽。膽依舊苦，但今日嘗來，卻別有滋味——這是勝利的苦，是復仇後的虛無。

他想起離宮前王後的話：待大王得勝歸來，越國便是真正的霸主了。說這話時，的眼神平靜如水，彷彿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事。

這一夜，姑蘇城中徹夜狂歡，唯有越王勾踐對燭獨坐，與自己的影子為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