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過三巡，鄧昌似乎有些“醉意”了。他搖搖晃晃地站起，走到那個空位前，斟滿一杯酒，灑在地上，喃喃道：“周良兄弟，你走得好突然啊……哥哥我心裡，難啊……”

忽然，他猛地轉過頭，目灼灼地看向黃氏和周良那個空位，聲音變得有些怪異：“周良，黃氏，說起來，你們一個是我得力臂助，一個是我枕邊之人，這些年來，對鄧家都是功勞苦勞都有……我鄧昌，今日便藉著這中秋圓月，與你們義結金蘭如何？從此我們三人，同心同德，不離不棄！”

此言一出，滿座皆驚！短工們面面相覷，不知所措。與長工和妾室結拜？老爺這是醉糊塗了吧？

黃氏更是嚇得魂飛魄散，手中的象牙筷子“啪嗒”一聲掉在桌上。驚恐地看着鄧昌，又看看那個空位，只覺得一寒氣從腳底直竄頭頂。鄧昌這話，分明是知道了什麼，是在用最殘忍的方式辱，試探！

“老……老爺，您醉了……”黃氏聲音發，想起扶他。

“醉？我沒醉！”鄧昌一把推開，眼睛瞪得溜圓，從旁邊侍立的丫鬟手中端過早就準備好的三杯“酒”，那酒深紅，宛如水，“來！周良兄弟，這杯是你的！黃氏，這杯是你的！喝了這杯酒，我們便是異姓兄妹，生死與共！”

他先將一杯“酒”潑在空位前，然後端着另一杯，搖搖晃晃地走到黃氏面前，視着：“喝！”

黃氏看着那杯詭異的酒，聞着那刺鼻的氣味（鄧昌在其中摻了些許硃砂和），胃裡一陣翻江倒海。連連後退，撞倒了後的椅子，慌中失手打翻了鄧昌遞過來的酒杯。

“哐當！”緻的琉璃盞摔在地上，碎片和紅的酒四濺開來，如同潑灑的鮮。

整個花廳瞬間安靜下來，只剩下鄧昌重的息聲和黃氏抑的啜泣聲。短工們噤若寒蟬，連孩子都被這場景嚇呆了。

周良的那個空位，在燭下顯得格外突兀和森。

鄧昌死死盯着黃氏，看着煞白的臉，驚恐的眼，以及那因為極度恐懼而劇烈抖的軀，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而殘酷的笑意。很好，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。擊垮的心理防線，讓在自己面前無所遁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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