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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國古代奇聞錄_第3章 不約而同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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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鎮的街道上已作一團。狂風肆,飛沙走石,天昏黑如夜,只有不時劃破天際的閃電提供瞬間的慘白照明。百姓們驚慌失措,紛紛逃回家中,閉門戶,孩的哭喊聲、大人的驚呼聲、門窗的撞擊聲在風雷的間歇中約可聞,整個小鎮籠罩在一種末日降臨般的恐慌之中。

清凈寺的山門“吱呀”一聲被推開。慧能和尚邁步而出。他換上了一件略顯陳舊的袈裟,手中握那柄象徵著寺主持份、亦是一件佛門法的九環禪杖。禪杖沉重,金環在風中震,發出清越而肅穆的鳴響,一定程度上驅散了他周令人不適的妖氛。他目如電,沉穩地掃視着混的街道,面容肅穆,一步步向著妖氣最濃郁的中心區域走去。他的步伐看似不快,但每一步踏出,形便似向前平移一段距離,寸的神通悄然施展。

另一邊,玄元觀中,玄真道士也已準備停當。他將一柄紋理古拙、雷擊木所制的桃木劍負於後,劍以硃砂繪製着玄奧的符文。一個鼓鼓囊囊的符籙袋掛在腰間,裡面裝滿了各種功能的黃紙符籙——破邪、鎮妖、雷法、護等等。他手一個法訣,形變得輕盈無比,如同風而行,迅捷地從山道飄下,直衝古鎮而來。風聲在他耳邊呼嘯,他的眼神銳利,鎖定着那衝天而起的妖氣源頭。

兩人從不同的方向,懷着同樣的目的,幾乎是同時抵達了鎮中心最為寬闊的青石板廣場。風雨之中,他們一眼就看到了對方。

慧能和尚停下了腳步,向玄真。

玄真道士也收斂了法,目投向慧能。

沒有任何言語的流。風雨聲、雷聲彷彿在那一刻減弱。他們的眼神在空中匯,彼此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、決絕以及那一對當前危局的清晰認知。僧道之別,在此刻顯得微不足道,降妖除魔、護衛一方的共同目標超越了教派之藩籬。

僅僅是一個短暫的眼神換,彼此微微頷首,便已達了無言的默契。他們不再遲疑,幾乎同時轉,將注意力完全投向那瀰漫在空氣中、如同黑綢緞般流的濃郁妖氣。這妖氣無形無質,凡人不可見,但在他們的法眼中,卻清晰得如同暗夜中的狼煙。

妖氣如同到某種召喚,正向鎮西方向匯聚、流淌。慧能與玄真循着這妖氣的脈絡,一前一後,快步追蹤而去。他們的影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快速穿行,掠過閉的門窗,無視狂風的阻礙。

越往西行,妖氣愈發濃烈刺骨,甚至開始影響到他們的靈覺,彷彿有無形的冰冷手試圖侵他們的心神。周圍的溫度也似乎在明顯下降。

最終,他們停在了一座巨大的宅院門前。這座宅院顯然已荒廢多年,高牆傾頹,朱漆大門斑駁落,爬滿了枯藤。門上的銅環銹跡斑斑,門前石階裂中長滿了荒草。而那衝天的、令人窒息的妖氣,正如同泉涌般從這宅院的每一個隙中瀰漫出來!這裡,正是鎮上人人避之唯恐不及、傳聞鬧鬼多年的——西荒古宅。

“就是這裡了。”慧能和尚沉聲道,聲音穿風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