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國古代奇聞錄_第12章 倉惶歸巢(2)
出門,重新回到更加黑暗的墓道,他毫不敢停留,憑藉著來時的模糊記憶和那幾乎已經聞不到、但卻烙印在靈魂深的異香指引,連滾爬爬地向著盜的方向亡命狂奔。
墓道似乎變得比來時更加漫長,更加曲折。兩側牆壁上的邪異紋路在絕對的黑暗中,彷彿化為了實質的鬚,試圖纏繞他。那窸窸窣窣的蠕聲更加清晰,彷彿有無數東西正在他後的黑暗中追不捨。
他甚至能聽到極其輕微的、像是人赤腳踩在冰冷石面上的腳步聲,不不慢地跟在他後面,始終保持着固定的距離。
“滾開!滾開啊!”他瘋狂地嘶吼着,揮着雙臂,試圖驅趕那本不存在的追逐者,腳步踉蹌,好幾次差點摔倒在地。
終於,那個盜的口如同救命的曙(儘管它通向的依舊是黑夜),出現在前方。
他幾乎是撲過去的,一頭扎進那狹窄的通道,手腳並用,不顧一切地向上攀爬!泥土和碎石被他瘋狂的作帶得簌簌落下,但他什麼都顧不上了,只有向上!向上!離開這地獄!
當他終於如同瀕死的溺水者般,從盜口掙扎着爬回地面時,外面依舊是狂風呼嘯、暴雨傾盆的黑夜。
冰冷的雨水混合著泥漿,瞬間將他澆,刺骨的寒意讓他劇烈地抖起來。但他卻到一種前所未有的、離絕境的虛。他癱倒在泥濘中,大口大口地息着,貪婪地呼吸着這雖然冰冷卻屬於間的空氣,彷彿剛剛從最深的海底掙紮上岸。
劫後餘生的慶幸只持續了極其短暫的一瞬。
隨即,那巨大的、幾乎要將他靈魂碎的恐懼,如同水般再次洶湧而來,瞬間將他淹沒。
他猛地翻,手忙腳地、幾乎是本能地開始將散落在旁邊的樹枝和泥土往盜口拉,試圖將其重新掩蓋起來。他的作慌而毫無章法,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——堵住它!堵住那個出口!不能讓裡面的東西出來!
草草掩蓋了幾下,他甚至不敢多看那黑黢黢的口一眼,彷彿多看一眼,就會有東西從裡面出手將他拖回去。他連滾帶爬地站起,如同驚弓之鳥,跌跌撞撞地向著山下破屋的方向亡命奔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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