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痕:玉佩中的時空囚徒_第260章 塵埃餘燼與弦的初啼(1)
希之星號,這艘曾經承載着文明最後火種的、驕傲的方舟,如今已幾乎無法從“船”這個稱謂中辨認出它昔日的榮。
它更像是一塊被無形巨力反覆、撕裂、灼燒後,又強行粘合在一起的、巨大的、扭曲的金屬殘骸,拖曳着幾乎微不可察的能量尾跡,在絕對零度的虛空中,如同瀕死的巨最後的息,緩緩那片被稱為“薄暮帷幕”的星際塵埃雲。
這片塵埃雲規模並不宏大,橫亘在“萬象熔爐”狂暴輻帶的邊緣,如同一道稀薄、黯淡的灰紗幔,將熔爐那令人心悸的瘋狂芒與外部相對“正常”的星空隔開。
雲中質稀薄,主要由冰冷的星際塵埃、細碎的水冰顆粒、以及稀薄的氫氦氣構,部引力微弱,空間結構相對穩定,是宇宙中常見的、不起眼的荒蕪地帶。
對此刻的希之星號而言,這裡卻是不折不扣的救命稻草,是能提供最後一蔽與息之機的、脆弱的避風港。
飛船(如果還能稱為飛船)的姿態調整推進發出最後幾下有氣無力的嘶鳴,勉強抵消了進塵埃雲時微弱的阻力,然後徹底熄火。
希之星號失去了所有主力,僅憑着慣,在冰冷、稀薄的塵埃顆粒中,開始了無聲的、隨波逐流般的緩慢漂浮。
沒有引擎的嗡鳴,沒有能量管道的流聲,只有船金屬因溫度驟變和部應力而發出的、細微的、令人牙酸的“咯吱”聲,以及偶爾從船破損泄出的、微不可聞的能量或氣的嘶嘶聲,如同垂死者最後的、不規律的脈搏。
船艙,更是地獄般的景象。
應急照明的冷勉強驅散了最濃重的黑暗,卻在斷壁殘垣和扭曲的金屬結構上投下猙獰、搖曳的影。
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混合氣味:能量過載後的臭氧焦糊味、金屬熔融冷卻後的腥氣、各種泄的化學製劑與冷卻的怪異甜膩、以及……最令人心碎的、淡淡的、無法完全消散的、意識消散後殘留的“信息塵埃”的悲愴,混合著真實存在的、微弱的腥氣(來自重傷員意識模擬的劇烈痛苦反饋)。
溫度低得可怕,即使有殘存的維生系統在最低功耗下艱難維持,寒氣依然如同無孔不的幽靈,滲每一寸空間,在破損的控制面板和扭曲的金屬表面凝結出一層薄薄的、灰白的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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