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觀測者”那冰冷、平板的、宣告着生存概率低於 2.1% 的聲音，如同一桶絕對零度的態氮，迎頭澆在剛剛因“三角穩態”建立而燃起的、微弱的希之火上，幾乎要將那火苗徹底撲滅，將所有人的心凍末。

2.1% 的生存概率。

這個數字，並非來自戰場直覺，也非源於風險評估模型，而是源自那超越文明、超越個、俯瞰宇宙、悉法則與概率的、名為“觀測者”的、終極存在的、冰冷無的推演。其分量，重到足以垮任何理智的脊樑。

主控室，剛剛因功開闢“安全區”和引導“三角穩態”而升騰起的激與疲憊，瞬間凝固、扭曲，化作更深的、更令人窒息的絕。

船員們臉慘白，有些甚至控制不住地抖起來。

面對無理的怪，他們可以戰鬥；面對能量的狂瀾，他們可以防；面對法則的扭曲，他們可以適應。

但面對這種來自存在層面的、被“宣判”的低概率未來，那種無力，深骨髓。

“他娘的……2.1%……”老鐵鎚的虛影劇烈波，戰錘的芒都黯淡了幾分，他死死盯着舷窗外那片翻騰的、正湧出可怖影的信息流，聲音嘶啞，“這幫……看戲的混蛋……”

“它們的推演……基於現有數據，包括我們的狀態、畸變的能級、‘信息之繭’的穩定度、以及環境的極端不利。”

調和者的聲音帶着金屬般的、極力維持的冷靜，但金閃爍的頻率暴了其邏輯核心的劇烈，“理論上，這個概率……是客觀的。但……”

“但什麼？”卡珊的聲音響起，平靜得出乎所有人意料。

抬起頭，目穿過舷窗外沸騰的混，投向那冰冷聲音傳來的、不可知的、超越維度的“觀測者”所在，又緩緩收回，落在旁芒溫潤、卻同樣散發著凝重與警惕的星核之上，最後，掃過主控室每一張絕、恐懼、但依然沒有放棄、依然看向的臉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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