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能清晰地覺到無數冰冷的鬚正試圖纏繞翠蘭的靈魂，那吸力帶着令人作嘔的甜腥氣。

“呃……” 他強行咽下間的腥甜，深潭般的眼底有星火在燃燒。

這星火不同於油燈的昏黃，帶着金屬淬火時的暴烈與冰冷，映得瞳孔邊緣泛起淡淡的青藍。

“噗通 ——”

沉悶的跪地聲打斷了哭嚎。楊伯雙膝砸在堅的水泥地上，發出的聲響讓所有人都打了個寒。

他抓住商銘角的手青筋暴起，布滿老繭的指腹幾乎要嵌進布料里。

“咚！” 額頭磕在地面的聲音沉悶得像敲在每個人心上，“謝先生救命之恩！”

“咚！” 第二聲撞擊帶起細微的塵土，“我閨的命是您給的！”

“咚！” 珠從額頭滲出，混着淚水在地面暈開，“瞎了也是我的閨！活着就好啊！”

這三聲磕頭如同重鎚砸破了醫護所的死寂。

王鎚子猛地攥拳頭，指關節發白；趙鐵柱按在刀柄上的手微微抖，刀鞘與腰牌撞發出輕響；幾個圍觀的谷民抹着眼淚，看向商銘的眼神里多了幾分敬畏。

開顱鑽骨這般驚世駭俗的手段，不是神醫是什麼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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